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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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犁弓的故事,一个老木匠的心思,一代人的过去。铁犁代替了木犁,代替不了老木匠的心思!文笔充满回忆。问好作者!
老家有许多树,都特别的高大,每种树都有自己特别的用处。我有一个远房的姑父,是一个老木匠,他非常在意做什么样的农具用什么样的树料。
桑树出的扁担,既有韧性也不容易折断,挑谷子的时候很少磨肩。皂角是做菜板的好木料,坚硬而且不起木屑。白榆是做犁弓的上好木料,小的时候容易成型,而且不易折断。
做犁弓的白榆要在白榆手臂粗的时候就要用石头来压制成型,姑父总是找一块细长的石条绑在树梢上,让树自然的慢慢弯曲。但不是每颗树都能做犁弓,有的压的过了,有的直接折断了。所以姑父的犁弓在我们当地十分出名,都是一直排队等着姑父做出来。
在每每看着有人喜滋滋的扛着锃亮的新犁,特别边上在有一个失落落的失望的眼神,姑父那粗黑的眉梢轻挑的别提有多兴奋。这样的日子年复一年的在我们上山赶牛,下河捉鱼中重复着。
有人在漫长等待失望过后,只能尝试着在集市上买来铁制的犁。在村头那棵粗大的刺槐下,每个夏夜都聚集着乘凉的人群。在一次次的闲聊中,人们发现铁犁原来比木犁有许多方便的地方:轻巧的铁犁扛着多久都不累;被石头打坏的犁头不用在拿去铁匠那去修复,在集市上买来一个换上就行;而且在也不用等姑父那慢慢成长的犁弓。
木犁仿佛在一夜之间没了踪影,在下地的吆喝声中,肩上扛的都是铁犁。姑父家里也少了讨好的寒暄和催促。那被压制的白榆再也没人关心它的粗细和弯曲的形状了。只有孩子正好利用了弯曲的树干,吊起了绳索,荡起了秋千。
只有姑父每天早晨还是一样,用那种疼爱的目光看着每棵郁郁成荫白榆,依旧用手每天比划着粗细,用胳膊丈量弯曲部分的长短,好像明天就要用它一样。
许是我们也一样吧,在许多习惯突然改变的时候,那种不适应也和姑父一样稚嫩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