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
谁的寂寞,谁的夜,谁又生生死死,凡尘多纠扰,贪求一剑,将自己打入万重炼狱,赎清满身的罪恶。一个人的梦是美的,梦中的游离大都寻找那方温暖……
看着沧月的《镜系列》最后几章,掩不住的悲痛却随着电脑的蓝屏并未停歇。无意重启,肆意听着手机里的音乐。
李翊君的《一千零一夜》仿佛集中了最深处的阴暗,所有的伤痛似的到生命般的滋生,直到自己被淹没。你无意,你不在,你走了,不知相隔几多时空,却仍记着这不堪的暗恋。滔天的忿恨与厌世的绝情转瞬尽是黑暗的洞天,最后的绝望、不敢,决绝赴死,不过为了印证自己的卑贱。以前,有你的救赎,而今,我已把自己葬送在幽冥之境,永世不得超生,三魂七魄,线断珠裂,泯灭在轮回之外。
答应你要坚强,答应你要阳光,答应你不再想你,而我一个都未做到。蜷缩在卧室旮旯一角,灯光全灭,不住发抖,恐惧与啜泣杂糅,满心的歉疚。我还是又一次悲伤,歇斯底里,不可遏制地崩溃。当光线浮起的时候,早已没了抬起眼睑的气力,痴呆般看着一切,似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这个养育了我近十八年的家完全陌生。对不起,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不是好孩子,心中的阴暗永远存在,悲痛如黑洞般无止无境。
三个人的名字在口中一遍遍哝哝——伤心人、向晚、蒙,虚无缥缈的名字,竟已不相识,莫名刻在脑海,这般深刻却再也想不起来。咒语般的名字,是谁在为我颂着经典,往生书上连接了怎样的符画。冰冷的夜,隔离了雨后的潮热,远去了夏日的气息,只存留了心下的忏悔。
凄凉,也惟有这凉薄的词,带着我写下了刚才的疯狂与噩梦。恍如隔世,怀疑,这绝望又源自何处?无人救赎,厚重的江水逐渐浸润了自己的眼鼻,难堪的窒息,甘于沉沦。
如若,一切皆幻灭,死亡成为终究的归宿,甘于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一种情愫——悲凉,与生俱来,亦与死俱殒。
是谁在唱李翊君的《一千零一夜》?
在一千零一夜,很多花样又在凋落,最后的最后,在一千零一夜,谁看见天亮。
刚才,不知是保险丝断了还是熔了,灯火全断,又一刹那,电又通上了,些许恍惚。
如果维持在那一刹那的黑暗,夺去我的生命与魂灵,以求苟且贪死的机率。
谁的寂寞,谁的夜,谁又生生死死,凡尘多纠扰,贪求一剑,将自己打入万重炼狱,赎清满身的罪恶。
一千零一夜,谁又会顾怜,那些童话终究幻灭,却舍不得,难舍那梦,即便噩梦,也可让毒火焚身的自己想起过往,还有曾经的话。
倔强到坚强,最终却是瓦解,连泪水都不能保全,化作滂沱大雨淹没了平凡人家。别人的苦痛终难挽自己的自私的痛楚,不曾付出半点可怜,只是无声泪下。
在一千零一夜,我不再是自己,早已堕入深渊,只在凡尘留下自己匆匆的背影,却终被无情的历史转轮而洗刷,留不下半点印记。
稿于201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