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也,依前缺

书洛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7-10 21:50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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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就一个字,走过去之后,回眸过去,倍感亲切。汗水滴滴成颗粒,久情日爱结情果。说不清的恩恩怨怨,理不清的千丝万缕,快刀斩情情不断,利剑劈水水还流,留一份清醒留一份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在茫茫的尘间,离开,仿佛是注定的咒言,我无力破咒,于是,清晰地把离别认取,并试着抹拭着离别那模糊的眼,寻找最初那颗掌心间紧攥的莲子,然后我可以回望到那顷无皱的清水池塘。

——题记

你不必说,会记得我们的相遇。如果分离,我不过是回复成一只高原的藏羚羊模样。

我们曾在那公主般目光的湖畔相遇,你屹立如雪山,云间闪现的苍雪是你的经历,有了璀钻的光芒。而我就融在那一顷碧蓝湖水里,悄悄偎在你的影旁。你那映了蓝色的笑容,将我的心收藏,而后将山间的回响绕在了心上,于是,我戴了一枚心戒。

我们也只相遇一季,就像高原的藏羚羊。若离开,我便不会停下行去的踏足,在几千米的海拔上迁徙,不过是为了把那曾经的暖季散在雪域的风里。我把自己搁置在高寒里,沐风尝雪,苍衣一点点褪去,换了厚的绒装,我已经能够,没有你的呼吸,依然不会缺氧。

你不必说,会记得我们的相识。如果分离,我依然还是那只不知从何而来却春季婉转而至的噪鹛。

相识时,我如此美丽,深蓝为冠,鲜黄为颈,小小的身形带着笑的铃铛跳跃。寻了一处江南的枝间,用与你每日每夜的喁喁细语为枝来垒砌成窝,绿叶为蓬,挡了相抚的羞涩。那时,我真的就是那只噪鹛吧,你就那样纵容着我落雨的枝头、暑夏的枝丫上扯起你笑的风旗,呼来唤去,不顾人后人前,不顾谁观谁看,向世人昭告,谁的名字相伴。

当江南的噪鹛再一次寻不见的时候,那也是离你后我的无踪。我也如噪鹛一样,再没人知道我的方向,来时去时,一如季过,我的归宿再不会挂在红尘醒目的眉间。小小的噪鹛可以消失近百年,那么是否千年里,几世间,你都再看不到我曾经的雪靥俏生生的流转。那旧时的曾经眷恋,只是像噪鹛来前的那一场春雨,还在世间淋了一遍又一遍。

你不必说,会记得我们的相视。如果分离,我如白鹭,依然会在那一季番番生出那片缀饰的婚羽。

相视的叠加,可以落座成一座宫殿,然后装得下所有公主王子的美丽童话。因为相视,我渐渐长成美丽的白鹭,纤细的优雅,纯净的容颜,在你目光的水波间点溅出一串串一滴滴透澈的水晶,带在足间足底,在一瞬间润了飞向你的脚步。因为相视,我在那繁茂的季节为你长出颀长的婚羽,把执手的祈求披在身后,带着风马旗般的召唤,像拖曳的婚纱扬起般摊开。

再也看不到你的目光,我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就是那褪去婚裙的白鹭,依然一身洁白,却在夏天的时候,沾染了雪的凉。可是,没了你的目光又怎样,我依然可以飞起飞落,起时昂首引颈,展翅间,依然是山水间他人的想往。而落时,水间微暝,我是那朵纤婉的白荷,无你的注视,我依然可成就丹青的画卷。

若分离,你不必说。只要听我说,说我曾经搭建一座毡房,白色的毛毡如双臂般拥来,捧起一扇赫赫红色的艳丽门扉,伫立在漠间风里。说我曾经在炎热的林间采摘一种红豆,当剥开豆荚时,那红色灵转的似长了生波的眼。说我在佛前的第一次跪拜,是懵懂的孩童时候,为你而祈了最初的信仰。听我说,说那毡房如新,却填满他人的归程,那红豆有毒却只戴在我的腕间,那佛前的誓言,弹指划过你的颊畔。若分离,我微笑着要你别再记起,微笑着,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