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

禅嫣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7-10 01:10 责任编辑:舒晴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51854
编者按

文章质朴动人,再现一位慈爱的母亲深沉而厚重的爱,让人感动。母爱永远是深刻的,也是最为平凡的,但就是平凡的伟大,就让我们珍惜一生。文章的对话不够凝练,但情感很真实。问候作者!

那时母亲不喜欢我读高中,一个女孩子,复课考中专是一种短平快的出路,可是我偏偏第一年就考上了。母亲满是细纹的脸上没有多少喜悦,但仍细细的为我打点行装,她对邻居大婶说:我给她做红色的被,就全当出嫁了,哎,母亲就这样把我嫁到了高中。

繁重的高中学习使我一直的处于饥饿状态,好象每做一道题就要消耗一两饭,每一个英文字母就要付出一粒米,早晨拎着饭盒到教室,在窗台上高高的摞成一摞,然后当啷当啷的拎着跑向食堂,吃得本来还算饱,不道中午就饥肠辘轳了,最难挨的还是下晚自习,躺在床上,饿啊,胃液不断的发酸,本能的感觉正消耗着身体的原始材料。

每次回家,我要骑着二八架的旧车途径四十里的山路,回来后带的最多的是一大包碱面馒头,一罐头瓶咸菜,晚上摸黑在被窝里填饱呱呱叫的肚子。

因为月考,我好久没回家了。

我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家的概念,大哥忙着为结婚还债奔波,二哥正师范毕业找工作,忙结婚,每次回家,母亲都是从邻居家给我借来五十元带走,家里根本没心思管我。

那天,骄阳似火,月考再考不好,我就要没信心了。

中午刚下课,传达室来人叫我,我很纳闷,怎么会?

没精打采的走去,还不至于有谁和我这块木头开玩笑吧。

一抬头,怎么回是母亲,真的是她,她推着个破旧的大自行车,黑黄的脸上满是汗渍,我本能的叫了她一生,她咧咧嘴,跟我来到了寝室。

“怎么这么久不回家,我寻思你有什么事了?”她边往外掏着东西边小声嘟哝。

“忙着考试呢,妈,你怎么骑车来的,这么热的天。”我傻站着追问,喉咙有些哽咽。

“刚施肥完事,歇两天,有时间,久骑车来的”,她坐在一大堆东西旁,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知道她撒谎,她是心疼车费。

“骑了多少长时间?”我突然问。

“四个小时。”

“啊,怎么这么长时间?”我纳闷,“不是两个小时就能到吗?”

“哦,路上检查车牌照,我哪有,他们久追我,我毫不容易跑掉了,结果我从城外绕过来的,你看我还特意给你买来了城边一家饭店的天津包呢,正宗的,快吃。”

我低着头,说不出话,她那被骄阳烤得近似铜宗色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眼窝也陷了,强挤的笑容把细褶变成了浅沟。

包子已经颠簸得皮瓤分家了,我还是夹起来放到嘴里,滋味却辨不清楚,尽管这名牌包子我已经馋了好久了。”

“妈,你也饿了吧,吃点。”我低头递给她。

“恩,是有点饿了早晨我出来的早,我不喜欢那油腻的东西,我吃给你带来的馒头。”

一口咸菜一口馒头,她吃得和我晚上时一样的香。

我控制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出来了,我不知道她是怎样起早做了这么多馒头,怎样风尘仆仆的骑;四十里的山路.,一米55的她还要怎样逃避着城管人员的追赶,绕了多远的路奔波了四个多小时来到了我的身边!

她吃着馒头,我吃着包子,我知道任我怎么说,她也不会和我一起吃包子的,“不爱吃什么”,是她挂在嘴边的话了。

送她出校门时,正午的阳光更强烈了,她瘦小的身影跨上那辆破车,我只祈祷,骄阳再热些,城管的人肯定会避暑去了。

母亲只回头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骑车走了。

我只觉得嘴边好咸好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