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国风·豳风·七月》新意赋之
文章另辟蹊径,以诗寓意,表达对当今社会发生的天灾人祸的反思和忧虑,颇有新意,观点独特。并对诗从不同角度进行了新的解读和赏析,文字功底和文化底蕴深厚,令人信服。推荐共赏!
一.
流火七月,甚嚣尘上,西北焦裂土,西南骤泽国,举国纷抗,火患水殇。羌笛玉树怅,天台鹰苍茫。兰亭依旧,咸湖微踌,经幡逸荡。中原麦香,如火骄阳,豌花棕黄,广袤逶迤,风中重叠,柳重槐漾,爱慕求偶,雎鸠陌桑,旷野情话,经典心雅,化作影视裘裳。布谷无语,鸿雁惆怅,海天雾霭,帆影茫茫,隆隆掘进,山岚鹿野,百孔千疮,断壁残垣,疆土破碎,欲哭未央。昔日锦鸡,麋鹿黄羊,遍野鹅黄,峰峦杜鹃,夷为度假场。跑马几度?扬鞭英商,一杆挥尽,权钱交响,商海沉浮,彼吟此唱。赖以生存之壤,蛮夷纸业乔装,梨花不开,稻谷无浆,溪流蜉蝣,九死一僵,白鹭凄鸣,野鸭羽丧,饮之江水,患疾癌狂,三代农家,尚遗孙娘。暑季农桑幽谷,七月梅子姹紫,芦笋嫩黄,泥鳅蟹黄,斗笠蓑衣,蛙声惊鱼,莲依荷漾,万里苇荡,渔歌晚歌,幻梦经年,满眼戾慯。桃源难寻踪,江山淫瑟瑟。跨海携江,银呈日上,氤氲圌山,秦皇心悸,掠位夺疆,岂知今日,刀劈胸膛,秃头脓血,遍体鳞伤。呜呼哀哉竭臂力,南方北方皆我疆,杀戮莫太狂,权益苍生,珍怜华阳。务须卓越,不弃幼弱,沧浪无浊,澄澈如溪,我为人人,人人维疆。
释义:
今天之华夏炽热,南方北方无清爽,江西水患湮城镇,北方抗旱也紧迫,
兴安岭内蒙火灾,玉树没走出阴霾,羌笛幽怨的曲子,藏民族思念亲人,
遇难同袍天堂上,只有飞翔的神鹰,凝视着广袤原野,凄凉悲悯的和鸣,
也有倾述雅志人,仓央嘉措遇难地,青海湖寻觅真谛。中原麦子已熟了,
太阳烤焦了土地,豌豆卷曲着黄叶,有徐徐的风吹来,金黄重叠的麦海。
柳树倒映林荫里,寂寥幽静的槐旁,也有恋人依偎着,似诗经里的意境,
他们在谈论什么?含情脉脉在陌上,今天影视里歌词,缠绵的词源诗经,
千古语言被翻唱,经典来源与诗经。傍晚布谷歇息了,大雁疲倦歇息着,
海与天雾气升腾,渔船被雾霭遮住,只有机械的轰鸣。美丽的山岚不在,
植被破坏裸露着,远远凝望如病人,百千疮病入膏肓,一片狼藉尽衰败。
土地的掠夺破坏,哭和呐喊能几何?昔日锦鸡眠山野,黄羊狍子在溪边,
崖上野杜鹃绽放,今天不在映眼前,夷为平地做会馆。长满野草的凄凉,
少许几人在骑马,几人打高尔夫球,汇聚商政界要人,权钱交易阳光下。
灯红酒绿笃风流,犬马声色看金樽。农民赖以生存地,被开发和交换了,
离开土地的漂泊,流浪在城市边缘,外商建的造纸厂,污染土地即河流,
癌症夺取了无辜,一家五口遗两人,年幼孙子和媳妇,浮游生物乎灭绝,
稻子也绝收枯萎,桃梨树无花开放,江豚没有了踪影,芦荡没白鹭野鸭,
不知她们现如何?七月应是农忙时,应该是黄梅熟了,芦笋白嫩的时候,
稻田泥鳅河蟹肥,诗经里斗笠蓑衣。雨中垂钓的诗境,江南渔歌的声音,
蛙声雨后鼓动吟,惊动了鱼的沉睡,荷花飘逸的动感。不尽的苇塘苍翠,
采莲姑娘的画舫,婉约的穿行云端,这是过去的幻境,目睹的满目沧桑。
陶渊明的桃花源,今天只有水淫绿,钱塘新桥跨海来,银装素裹携雾霭,
哭泣圌山已不在,秦皇怕它有皇威,今天已斑驳陆离,周边的污水横流,
臭气熏天的氤氲,劈山征地林不在,满目皆是秃疮痍,先进与落魄对比,
真是闹剧和讥讽,心在流血和绞痛,谁破碎肢解山河?七月在呐喊哭泣,
自然灾害和无知,对土地过度贪婪,应苍生利益为重,实事求是的秉承,
追求卓越弃政绩,关心民众之疾苦,沧浪之水水无浊,澄澈如溪皆为醇,
我为人人人维疆,人人为我谨求索,我读七月境如斯,沐浴身心叹观止,
读书读诗读史意,不为遣词唯精神。劝君勿骂秦始皇,魏武称霸待思量?
二.
《国风•豳风•七月》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1]彼南亩,田畯[2]至喜!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3],以伐远扬,猗彼女桑。七月鸣鵙[4],八月载绩。我朱孔阳,为公子裳。四月秀葽[5],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箨。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6],献豜[7]于公。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穹窒熏鼠,塞向墐[8]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六月食郁及薁[9],七月烹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10],禾麻菽麦。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綯(11)。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注释】:
流火:火星在七月黄昏时就已西沉了觱发:风寒盛。栗烈:凛冽一之日,二之日:夏历十一月,十二月三之日,四之日:夏历正月,二月于耜:整修农具。举趾:举足耕耘[1]:音夜,给人食品[2]:音郡,管农事的管家仓庚:黄莺懿筐:采桑用的深筐女:女子,女奴。殆:恐萑苇:长成的荻苇。[3]:音枪,斧,受柄之孔方形[4]:音局,伯劳鸟。载绩:纺麻孔阳:甚为鲜明[5]:草名,即远志。蜩:音条,蝉陨箨:草木之叶陨落。箨音唾同:会集。缵:继续[6]:音宗,一岁的猪[7]:音间,三岁的猪穹窒:堵好墙洞。[8]:音尽,涂郁:树名。[9]:音玉,李属断壶:摘葫芦。叔苴:收拾青麻。苴音居荼:音涂,一种苦菜。樗:音初,臭椿树[10]:音路,晚种早熟的谷类(11):音陶,绳子凌阴:冰窖兕觥:音四公,酒具
作品译文
七月火星向西落,九月妇女缝寒衣。十一月北风劲吹,十二月寒气袭人。
没有好衣没粗衣,怎么度过这年底?正月开始修锄犁,二月下地去耕种。
带着妻儿一同去,把饭送到南边地,田官赶来吃酒食。七月火星向西落,
九月妇女缝寒衣。春天阳光暖融融,黄鹏婉转唱着歌。姑娘提着深竹筐,
一路沿着小道走。伸手采摘嫩桑叶,春来日子渐渐长。人来人往采白蒿,
姑娘心中好伤悲,要随贵人嫁他乡。七月火星向西落,八月要把芦苇割。
三月修剪桑树枝,取来锋利的斧头。砍掉高高长枝条,攀着细枝摘嫩桑。
七月伯劳声声叫,八月开始把麻织。染丝有黑又有黄,我的红色更鲜亮,
献给贵人做衣裳。四月远志结了籽,五月知了阵阵叫。八月田间收获忙,
十月树上叶子落。十一月上山猎貉,猎取狐狸皮毛好,送给贵人做皮袄。
十二月猎人会合,继续操练打猎功。打到小猪归自己,猎到大猪献王公。
五月蚱蜢弹腿叫,六月纺织娘振翅。七月蟋蟀在田野,八月来到屋檐下。
九月蟋蟀进门口,十月钻进我床下。堵塞鼠洞熏老鼠,封好北窗糊门缝。
叹我妻儿好可怜,岁末将过新年到,迁入这屋把身安。六月食李和葡萄,
七月煮葵又煮豆。八月开始打红枣,十月下田收稻谷。酿成春酒美又香,
为了主人求长寿。七月里面可吃瓜,八月到来摘葫芦。九月拾起秋麻子,
采摘苦菜又砍柴,养活农夫把心安。九月修筑打谷场,十月庄稼收进场,
黍稷早稻和晚稻,粟麻豆麦全入仓。叹我农夫真辛苦,庄稼刚好收拾完,
又为官家筑宫室。白天要去割茅草,夜里赶着搓绳索。赶紧上房修好屋,
春上还得种百谷。十二月凿冰冲冲,正月搬进冰窖中。二月开初祭祖先,
献上韭菜和羊羔。九月寒来始降霜,十月清扫打谷场。两槽美酒敬宾客,
宰杀羊羔大家尝。登上主人的庙堂,举杯共同敬主人。齐声高呼寿无疆。
解读与欣赏
《国风·豳风·七月》是《诗经·国风》中最长的一首诗。《毛诗序》认为它的主题是“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陈奂《诗毛氏传疏》则认为是“周公遭管蔡之变而作”,两者时间相距甚远,似不可凭信。《汉书·地理志》云:“昔后稷封斄(lí),公刘处豳,太王徙岐,文王作酆,武王治镐,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豳诗言农桑衣食之本甚备。”据此,此篇当作于西周初期,即公刘处豳时期。豳地在今陕西旬邑、彬县一带,公刘时代周之先民还是一个农业部落。《七月》反映了这个部落一年四季的劳动生活,涉及到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它的作者当是部落中的成员,所以口吻酷肖,角度极准,从各个侧面展示了当时社会的风俗画,正如姚际恒《诗经通论》所说:“鸟语虫鸣,革荣木实,似《月令》;妇子入室,茅綯升屋,似《风俗书》;流火寒风,似《五行志》;养老慈幼,跻堂称觥,似庠序礼;田官染职,狩猎藏冰,祭献执宫,似国家典制书。其中又有似采桑图、田家乐图、食谱、谷谱、酒经:一诗之中,无不具备,洵天下之至文也!”凡春耕、秋收、冬藏、采桑、染绩、缝衣、狩猎、建房、酿酒、劳役、宴飨,无所不写,“无体不备,有美必臻,晋唐后陶、谢、王、孟、韦、柳田家诸诗,从未臻此境界”(引同上)。这一评价,基本上符合诗中实际。
诗从七月写起,按农事活动的顺序,以平铺直叙的手法,逐月展开各个画面。必须注意的是诗中使用的是周历。周历以夏历(今之农历,一称阴历)的十一月为正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以及四、五、六月,皆与夏历相同。“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四之日”,即夏历的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蚕月”,即夏历的三月。皮锡瑞《经学通论》云:“此诗言月者皆夏正,言一、二、三、四之日皆周正,改其名不改其实。”戴震《毛郑诗考证》亦指出:周时虽改为周正(以农历十一月为正月岁首),但民间农事仍沿用夏历。这些说法,都是读者理解此诗时序的重要依据。
首章以鸟瞰式的手法,概括了劳动者全年的生活,一下子把读者带进那个凄苦艰辛的岁月。同时它也为以后各章奠定了基调,提示了总纲。朱熹《诗集传》云:“此章前段言衣之始,后段言食之始。二章至五章,终前段之意。六章至八章,终后段之意。”在结构上如此安排,确是相当严谨。所谓“衣之始”、“食之始”,实际上指农业社会中耕与织两大主要事项。这两项是贯穿全篇的主线。首章是说九月里妇女“桑麻之事已毕,始可为衣”。十一月以后便进入朔风凛冽的冬天,农夫们连粗布衣衫也没有一件,怎么能度过年关,故而发出“何以卒岁”的哀叹。可是春天一到,他们又整理农具到田里耕作。老婆孩子则到田头送饭,田官见他们劳动很卖力,不由得面露喜色。民间诗人以粗线条勾勒了一个框架,当时社会生活的整体风貌已呈现在读者面前。以后各章便从各个侧面、各个局部进行较为细致的刻画。
诗的二、三章情调逐渐昂扬,色调逐渐鲜明。明媚的春光照着田野,莺声呖呖。背着筐儿的妇女,结伴儿沿着田间小路去采桑。她们的劳动似乎很愉快,但心中不免怀有隐忧:“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首章“田唆至喜”,只是以轻轻的一笔点到了当时社会的阶级关系,这里便慢慢地加以展开。“公子”,论者多谓豳公之子。豳公占有大批土地和农奴,他的儿子们对农家美貌女子也享有与其“同归”的特权。这里似乎让读者看到汉乐府《秋胡行》和《陌上桑》的影子,虽然那是千年以后的事,但生活中的规律往往也会出现某些相似的地方。姑娘们的美貌使她们担心人身的不自由;姑娘们的灵巧和智慧,也使她们担心劳动果实为他人所占有:“八月载绩,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她们织出五颜六色的丝绸,都成了公子身上的衣裳。这又使读者想起了宋人张俞的《蚕妇》诗:“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四、五两章虽从“衣之始”一条线发展而来,但亦有发展变化。“秀葽”、“鸣蜩”,带有起兴之意,下文重点写狩猎。他们打下的狐狸,要“为公子裘”;他们打下的大猪,要贡献给豳公,自己只能留下小的吃。这里再一次描写了当时的阶级关系。五章着重写昆虫以反映季节的变化,由蟋蟀依人写到寒之将至,笔墨工细,绘影绘声,饶有诗意。《诗集传》云:“斯螽、莎鸡、蟋蟀,一物随时变化而异其名。动股,始跃而以股鸣也。振羽,能飞而以翅鸣也。”咏物之作,如此细腻,令人惊叹。“穹窒熏鼠”以下四句,写农家打扫室内,准备过冬,在结构上“亦以终首章前段御寒之意”。
六、七、八章,承“食之始”一条线而来,好像一组连续的电影镜头,表现了农家朴素而安详的生活:六、七月里他们“食郁(郁李)及薁”、“亨(烹)葵(葵菜)及菽(豆子)”。七、八月里,他们打枣子,割葫芦。十月里收下稻谷,酿制春酒,给老人祝寿。可是粮食刚刚进仓,又得给老爷们营造公房,与上面所写的自己的居室的破烂简陋适成鲜明对比。“筑场圃”、“纳禾稼”,写一年农事的最后完成。正如《诗集传》引吕氏所云:“此章(第七章)终始农事,以极忧勤艰难之意。”到了最后一章,也就是第八章,诗人用较愉快的笔调描写了这个村落宴饮称觞的盛况。一般论者以为农夫既这么辛苦,上头又有田官监督、公子剥削,到了年终,不可能有条件有资格“跻彼公堂,称彼兕觥”。其实社会是复杂的,即使在封建社会的中期,农民年终时也相互邀饮,如宋代秦观《田居四首》所写:“田家重农隙,翁妪相邀迓。班坐酾酒醪,一行三四谢。”陆游《游山西村》诗也说:“莫笑田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七月》所写上古社会的西周村落生活,农闲之时,举酒庆贺,也是情理中事。
中国古代诗歌一向以抒情诗为主,叙事诗较少。这首诗却以叙事为主,在叙事中写景抒情,形象鲜明,诗意浓郁。通过诗中人物娓娓动听的叙述,又真实地展示了当时的劳动场面、生活图景和各种人物的面貌,以及农夫与公家的相互关系,构成了西周早期社会一幅男耕女织的风俗画。《诗经》的表现手法有赋、比、兴三种,这首诗正是采用赋体,“敷陈其事”、“随物赋形”,反映了生活的真实。读者仔细吟诵其中任何一章,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201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