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一扇门,关了谁一生
走进了婚姻殿堂,夫是天,家是港湾。因为珍惜,所以隐忍;因为隐忍,所以尽心。为家为亲情而亲其所能。爱,从来就不卑微,蓦然回首,才发觉,原来在身边的才是自己最重要的!
天气很热,阳光焦灼着我的肌肤,粉色凉鞋磨着赤裸着的脚趾,隐隐作痛。阳光下有些花了眼,眼睛也变得不那么真切。
旧式的两扇木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凉若掌心贴着木头的纹理,眼神延伸出一片道路,然后飞灰似的散去。
腊黄了的面容,眉间堆积了疼痛的折皱和岁月的弯曲。弯下腰去,凉若看了床上干巴巴躺着的她。
一一前言。
【推开一扇门】
大红色的嫁衣、沉重的凤冠、盖头、火盆。
入得两扇门,嫁与一个人。
他是风云人物,他是富家大少,他是迷恋青楼红尘的浪子,他是诗文歌阙样样精通的才子。
那又如何?他不过是自己的夫君。凉衣闲闲倚在塌上,指着池里盛开的荷花轻轻开口。
一缕烟,似的散去。
他在冷笑,娶妻?不过是安定家里那老爹的心。
哼!那老头,是不是打定主意在他临了之前培养了孙子做继承人。
那女人据说是什么大家闺秀、名门之后。玩玩倒是也不错。不如就遂了老头意,也省得自个儿面对这所谓大家大业。
他露出狼样的精光。阳光映在眸子里,却丝毫不夺其狠厉。
温柔、宠溺、呵护。
三天。他对女人的耐心实在少得可怜。
实现一个梦想需要多久,毁灭一个梦想需要多久,原来不过三天。凉衣想:至少我对他是重要的,名正言顺的。
男人所喜爱的女人会是怎样?温顺、体贴、孝顺、大度,无非如此。
不急,一辈子的时间足够她抓住他的心。
纵是凉衣这样伶俐的女子,也掩不住眉尖的倦色。
她可以忍受他无视她的关心,无视她打点上下的辛苦,无视她所有的隐忍与卑微…
但如果连自己最引以为豪的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出生也被蔑视,那是怎么样一种心痛。
所有努力付之东流,成败、荣耀有什么用处,徒添悲痛罢了。
【关了谁一生】
凉衣这一生束缚在礼教之下,无从翻身。她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权力、财富。她才是当家主母。
她为家忙碌半生,辛苦半生。她动摇了,后悔了当初的轻率。
只是一入侯门深似海。
时间磨掉了她的青春、高傲,怎么才好?
终日不安、焦虑里度过,凉衣顺从了,认命了。这么多年,没有爱情也是亲情。她不懂她的退让能得到什么,可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她病了,当她有了这样的认知的时候,她已经一病不可收拾了。
既是欣喜也是害怕,只是当她在病床上努力回顾一生的时候,当她支吾着说不出话的时候,有懊恼也有释怀。
这样一个男人能在床榻前看她一眼也是好的。还有什么好去计较,冥冥之中。
她看到了凉若,看到那个当初毅然留学的双生姐妹。
她还是如此的自信与骄傲,她还是如此的美丽与动人,而自己躺在这床上,却一无所有,即使那所谓的爱情替代来的亲情。
那又怎样呢?她好,她也便好。
凉衣走了,留下了满心疲惫。
凉若跌跌撞撞的在他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权力?财富?爱情?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自由。
凉衣要她幸福,呵。我们是双生,没有她只有她要怎么生活,心的那一端空出的位置要如何填补。
他眼看了凉若的离去,突然觉得年少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爱凉若的自在,那又如何?
他这一生,凉衣才是主角。她的打理家事,温柔体贴给了他所希望的自由。
她这一生都为自己活着。
他抿了抿唇,手轻轻搭在凉衣的额头,叹息着说:原来,你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