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名字叫永远

恺悌子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7-01 15:43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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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曾经的名字叫做永远,作为曾经的往事,或多或少地存活在记忆中。只要时刻记着这份感动,在余下来的时光里也能温暖灵魂。问好作者!

“曾经”的名字叫永远

晚上熬着夜看球,白天呢,抽空写一些世界杯的文字。一晃眼,半个多月也就过了。

疲惫的时候,会用双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这时才知道,自己真的好憔悴,夹在双掌之间的脸,居然感觉狭窄到左手能感受到右手的温度,对着镜子再看,这还是我吗?脸孔黑黢黢的,双眼红肿,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还好,我早已过了注重面容的年龄。

翻翻自己写的那些世界杯的文字,长长短短,总也有二十几篇了,朋友们让我打印出来,他们也好慢慢地看看。而我只是应付着,真的不想打印出来,只是让这些文字静静地躺在我的文档里。我怕打印出来,因为我的疲惫告诉我,我没有了曾经的激情,而这些文字,也只是我自己臆想的激情的宣泄,在疲惫里宣泄。

世界杯开始的时候,感觉特兴奋,一头钻进超市里,杂七杂八,选了好多的食品和饮料,只为连续一个月的熬夜看球。等世界杯真的开始了,我疲惫的身体告诉我,原来,激情是可以打折的,随年龄而不折不扣地跟你算计,算计的结果是,你只有随着打折的激情疲惫,把心中想要的激情廉价出售给疲惫。

就想到了曾经,曾经的年龄,曾经的激情,曾经不知道疲倦的身体。有意思的是,翻看着我写的那些文字,用的最多的词居然就是“曾经”这二字。

默默浏览着一行行字,细细数着那些文字里有多少个“曾经”,数着数着,自己的眼睛居然就湿润了,感觉自己这时很痛恨“曾经”这个字眼,莫名其妙地痛恨。一时间,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中。

痛恨什么,又在回忆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感觉,“曾经”骤然在眼睛里变成了魔鬼,用利爪狠狠地撕扯着心灵深处的沉淀,一根钢钎一般,非得把心底那些已经潜藏的东西搅动起来,一直搅动到我的清晰的记忆神经里,让我重新再审视那些东西是激情还是沉寂。

搅动是痛苦,更苦恼的是,我就随着搅动把那些沉淀再次过滤一遍。这时候,我真实地感觉到,有些东西,一旦沉淀,是不能动的,如果动了,沉淀浮起,再次去过滤的时候,才发现,“曾经”不光是激情,也不只是青春和飞扬,更多的时候,过滤出来的,偏偏就是永远无法沉淀掉的痛苦。

我不知道暮年的回忆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中年的回忆,更多的时候,不是“曾经”的快乐和激情,记忆里的痛苦和坎坷会一股脑泛上心头,以至于让我久久久久沉默,不能自已的唏嘘和垂泪,而美好的记忆,只成了黑色记忆的陪衬。

我知道,南非的现在是冬季,但我偏偏给了这个世界杯一个好听的名字:南非的“夏日”,当初的想法很简单,世界杯四年一次,一届一届,漫长的等待,足可以耗去一个人的青春和浪漫,而那些曾经的青春和浪漫,不是四年一次的等待,是四年一次的消耗,当消耗的能量渐渐增大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也就永远成为“曾经”,所以,我宁愿南非在我的心中,是浪漫和激情的南非,那该是夏日才拥有的。

“曾经”,在我这里居然变得如此可怕,不合时宜的。其实我不想这样的,我倒是很想把“曾经”比作爱情,二十岁的爱情是激情,那个时候,这激情会是以后的“曾经”;三十岁的爱情是浪漫,在浪漫里思念着二十岁的“曾经”,四十岁的爱情呢,是回忆了,把“曾经”的浪漫和激情回忆。

绕来绕去,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回忆,不就是曾经吗?没来由的痛恨“曾经”,再翻翻那些文字,感觉自己很可笑,觉得“曾经”是那么可爱,活泼泼的。没来由的恨,没来由的爱,不该是我这个年龄绕来绕去的。

“曾经”真的可爱,至少,给了回忆足够的材料,把记忆压成了沉淀,那样丰满和圆润,有梦的日子里,也会偶尔蹦出来跟心灵纠缠一会儿,苦与乐,总是很真切,很温馨。

朋友告诉我,心理学上认为,一段感情激情不过三个月,过后,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听了,有点怕的感觉,心里泛起酸酸的怪味道。总是感觉心理学可怕,总会破坏别人的美好和幻想,也很教条,把一些自己都无法感觉的事情强加在身上。莫名就想到了“曾经”,想到时间会不会真就把“曾经”冲淡,冲跑?能吗?那些爱,那些恨,那些“曾经”的“曾经”,记忆真的就脆弱到被时间一冲就淡一冲就跑?

再翻看着自己的那些文字,“曾经”反而明了起来。曾经的忧伤,曾经的激情,曾经的所有,虽然在记忆里沉淀了下来,当我试着慢慢搅动这些沉淀的时候,所有的一切愈加的清晰。

沉思着记忆沉淀中的那些曾经,告诉自己,曾经原来在心里从来没有消失过,不过是我不去轻易触动他。人,真的很自私,时间一过,就把“曾经”搁置了起来,让他在记忆里沉淀,明明知道那沉淀随时会被自己搅动起来,却偏偏不去轻易触动。让“曾经”变得脆弱,委委屈屈。而一到心情别样的时候,就去把“曾经”揪出来,随时的揪,晾晾自己的心情,再把他归入到沉淀的冷宫。

而“曾经”一直就搁在我们心里的,如果你需要,会随时出来与你见面,只是,“曾经”的东西会打折,那也只是自己的身体在打折,与最初的心情无关的。只要心情还在,“曾经”就一直在的。

词不达意地写了一通,自己都糊涂,就想到了杜老师的一句话:没有战争的时候,男人通过足球来体现雄性。我这样告诉她:没有战争的时候,足球把所有参与到比赛中的男孩变成男人,把男人变成了男孩。

或许,就是因为“曾经”是永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