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去寻
大爱无边,亲情之爱代代相传;用爱去寻找,寻找人间大爱。真情文字,祝福健康!
坐落于恩施城东南的五峰山,为施州著名景致之一,因其独有的地理位置一至是人们休闲锻炼的好去处。
从东门大桥小垭口,登层层石阶上山,沿山环行,古木覆蔽,农舍幽雅。“游目四属,则见千山万壑,芊绵不绝……如垤如丘如陵如冈,起伏上下,各尽其妙。五峰相连,如五老之并立也,而各以英姿胜。东瞰柳州古城,西枕清江长流,金龙骑凤之胜,通天洞龙之洞,俱峰之余势也。”这是史料中记载的五峰山景致。如今则有:“五峰晨雾,踏破阡陌露,满山野菊争怒,饶山行,莫停步。看满坡桔树,荆条还遮路,垄上笑语无数,背篓情,再回眸”。可见五峰山,从古至今都不乏赞美之声。
天色微明,城市将醒,除了喧嚣的汽车不时急驰而过,五峰山宁静得静谧。年迈的老爸和我伴着零星的雨滴踏着霭霭的晨雾匆匆来到五峰山脚下,我们将沿着石阶搜寻而上。葱郁茂盛的树木昂然挺立在公路两侧,日日见证五峰的苏醒与沉寂。一些不知名,伏地而生的杂草滕蔓一拢拢沿着路边的沟壑与崖壁,穷极其生命,努力去争得自己一席之地。“啪”,玩劣的雨滴好奇的从树木疏密的叶缝中滚落在我们父女的身上。疑惑,一前一后,神情专注的父女。
行行,走走,停停。不停拨弄翻开草丛,偶而,我会轻声询问父亲,又恐这突兀的声音惊扰了山的静谧。往上,往上,看似平缓的公路令人腿软气喘,行走本就缓慢的老爸渐渐与我拉开距离。四周鲜见人迹,偶有不知名的鸟儿被我们拨弄草丛受惊急窜而出,“扑哧”,傻了似,扑楞飞去高处。微明之时,晨烟暮霭中,人鸟皆惊。微风细雨迷迷蒙蒙,要不是湿润的空气混杂着树林杂草腐叶糜烂的气味,我会错认这是浓春暧百花开的时节。
清晨来这五峰山,是为儿子寻一味草药。心事满腹,焦虑万分的我,因掂记儿子一夜无眠。神思恍惚、憔悴像落叶的面容,沉沉雾气沉重潮湿如心,忧愁尽显。朦朦烟雨,落叶飘零,惊飞的鸟以及田土里成熟的瓜果和偶见农人弯腰择菜的田园世外,挡不住的却是满地凄凉。
众人皆睡唯我父女独醒。我们从遥遥的地方赶往这里,为的是要找到它,藿麻草。相信说起,许多人都熟知这种植物,且吃过它的苦头。就是这种平日从不在意甚至令人讨厌和躲避的草生植物,如今在我眼里珍贵如宝。藿麻草,一般所见大都为白色,唯有红色藿麻草才能入药。难的是,红藿麻草现非常少见,虽没有千寿山灵芝难求,也不用像白素贞为求得灵芝去舍命搏斗。尘世凡俗的我,既无神仙千变万化本领,仅凭一颗爱子的心一付不怕劳累的身和虔诚的希望,纵有千难万难也能找到这红藿麻草。
“霹霹啪啪”,豆大的雨点突然狂燥地落下。它,急骤地打在地上,蹦蹦跳跳湿了我的脚,阵阵凉意沁过全身。焦急万分,我呼喊蹒跚在身后弯着身子一处处拔弄滕草的老爸,“爸,雨下大哒,把伞拿去”,“不要,伞拿起不好找”。倔脾气的老头摆摆手招呼我不用管他,仍弯身在草丛土崖上仔细拨弄找寻。狂乱的雨点打在老爸身上,转眼就湿了衣服,胖胖的身子被湿衣紧紧裹住,显得更加笨拙。七十高龄身体不好的老爸呀,为给外孙找这一味药,清早焦急跟我一同上山,心中惦记是如何找到这必需的红藿麻草。不是所有父母对子女都有沉甸甸的厚爱深情,都能爱得这么彻底。斜飞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说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弄湿了我的脸,我的心,却被笨拙的老爸湿了的身影感动得暧暖地。
风雨中,天已放亮,阴沉依然,五峰山被风雨唤醒。陆续有挑担卖菜的农人从雨中匆匆而过,无视风雨早起锻练的人也有了,生活的气息骤然而至。
极目远眺。山脚,那一带清流的清江铺满了白色雾气,飘飘渺渺。萦回荡漾的清江像蒙上白纱的少女,更增几许神秘诱惑。时浓时薄,飘渺的雾气缓缓钻入五峰怀抱,或敬或亲,似娇含嗔。浅滩边有隐隐的人在涉水或浆洗,“山连暮霭迷前浦,云拥春流入远江”,王世懋可曾想到,他对古湘湖横筑塘的赞美恰是为清江所属。曾经,“自施城上溯六十里,始通舟楫之利,余则浅滩危石,水势激湍,如闻怒吼,至夏秋交,水涨漫岸,船不能渡,行人苦之。”的清江,依然是,载不动,许多愁。
风雨阻止不了我们,继续沿路而上。农家园子熟透的李子、桃子压断枝头。沟壑里,散落一地的桃李是被风雨挫落还是决绝选择离开牵缚它的枝枝蔓蔓?可惜,从掉落的那一刻起,注定了它们被抛弃的命运。无端,哀哀的伤痛隐隐袭来。残花落物,风雨飘零总是惹人心伤。黯然回身,身形笨拙的老爸就在眼前。其实,爱,一直就在我身边。
来去皆匆匆,善变如女人脸的雨,不知不觉停了。
“您儿早,跟您儿打探件事。请问这山上有红藿麻草没?”
“这哪有。在东门大桥下原来见过。”早起的一农妇带着疑惑神情答复我。
谢过农人,跟老爸商量,决定重返东门大桥。下山直奔目的地,比起上山自是快很多。
城市已经醒来,进入了喧嚣的沸腾,人与车体现着这个城市的繁忙。人人都在匆忙地应对生活,连潺潺流动的江水也惶惑着向前、向前。站在东门大桥,清江岸边,老爸和我都傻了眼。高高的堤坝筑得严严实实,滔滔江水汹涌直下,长着茂盛植物的滩边根本无人能去,即使下得去,连日的雨水让日渐干涸的清江水源充足,水位上涨,大部分植物在江水里浸埋着。
不甘心,也不可能放弃。沿着岸边寻觅,意外发现有一条极为狭窄陡峭的崖壁小路可以到达桥底。
“爸,我下去看看。”
“哪怎么行,我也去,你又不认识它。”望着颤颤抖抖行动不利索,心情焦急不亚我的父亲,我能说什么呢。
苍蝇扑鼻,蚊虫肆虐,粪便遍地,这一定不是人来的地方。恶心,使我连气都不敢大出。老爸毫无章法的行走,让我心惊肉跳,岩石沙土跟着往下滑落,稍有不慎就会滑入江底与鱼作伴。这是通往地狱的路。为了儿子,只有这个信念支撑我,也因为爱,支撑着行走不便的老爸。险象环生,我们终是到了江边桥底。满目的垃圾散发出阵阵恶臭,不停在身边嗡嗡作响的苍蝇蚊虫,流动的江水泛起的波光使人眩晕。管不了许多,凝神闭气小心查找。没有,没有,还是失望。站在这狼藉遍地的险地,悲沧如风袭来,心伤不已。奔流不息的清江呀,请告诉我,我要到哪里才能寻找到?
深深的失落让我们父女相对无语,神情黯然,我们只能离开这可恶的地方,一辈子都不愿来的地方。
失望。担忧。焦虑。老爸一定与我一样。
雨后的天,沉闷燥热异常,老爸的衣竟然要干了。焦虑与疲惫让我们父女不堪重负,心中那份担忧撕心裂肺地痛。
不得已,我们父女俩带着被蚊虫叮咬的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疙瘩回家了。
后记:有家人、朋友的共同帮助,搜遍五峰山清江边未得的藿麻草终于获得。老爸在获知找到时,不停地说:“唉,我孙崽崽好福气哟”,欣慰之情溢于言表。写下感触颇深的此次寻访,献给疼爱外甥的老爸老妈,亲爱的老妹及真情实意的朋友,正是有了你们的爱,我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儿子一定会更加健康笑容更加灿烂,也希望儿子能永远记住你们对他的爱,永怀一颗感恩的心。
遍查各种资料,才知道红藿麻草属荨麻科蝎子草属,一年生野生草本植物有螫毛及细毛,触之奇痛。荨麻草是一种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荨麻,俗称藿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