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碎笔

一上午的工作忙碌到最鼎盛之时，窗外的模糊场景和噼里啪啦声响给人异样，透过粘附着点滴雾珠的玻璃窗，我看到雨中的那个世界昏沉迷茫并电闪雷鸣，不觉已给有些疲倦的精神一丝清醒。这座城市每年的雨季来得异常凶猛，沿海开放的一线城市完全被它颠覆，我只能以旅客的心情做有心无力的看客。雨季凶猛，就让它一直灌个够吧。

若是在南方，我足下的土地，它就那么肆无忌惮地连下几城，诸多城市的气象部门相继拉起橙红预警，看来公民也理应具备足够多的气象常识才行，不然就不是“怪异天气”的对手了。

下班后雨势很大，能见度也低，对面的饭堂离厂区也只有20米远的样子，但地面早已如同河水横流，容不得你涉足半步。只见有些打着天堂伞的同仁迅猛趟过，是一对情侣到了彼岸，裤子已湿透过半，恐怕鞋子已经进水了。这样的场景看似充满刺激的味道，它可能就是要挑战大家吃饭的耐性，“这该死的雨水……”听到有诅咒声，那么近又那么远；一切都被淹没了，唯剩一些并不重要的精神。

于是当众人为了吃饭而不顾雨水的淋漓，争相着在搀扶中努力地跑过去，场面几乎是无数过河人的模样，才感觉像这样的雨季这样的场景已非第一次遇见。太多的雨来的突然，甚至在偶然中达到天然，就像人世间的很多次意外。我会把这些和在陌路上的告别相提并论。

经过了太多的雨季的时刻，通常是人猝不及防的，结果编制出一些故事来，这也纯属众生正常之作。很多气候慢慢适应，最后竟喜欢上这有雨降下来的感觉，尤其是那样绝妙的雨的意境。

记得印象中有一个画面，是两个要好的朋友，一个是湖南的，一个是四川的，在漆黑的夜晚，下着大雨的夜晚，任凭雨水淋漓身体，我们疯狂地拼抢着足球，过人、转身并射门。这种在雨中的水泥地上演的另类运动的方式充满青春的激情，让人看见了就觉得这是几个疯子在发癫，简直让那些正规的管理人抓狂。我想多少年之后，这段在我记忆中占据着并不重要位置的印象，定会成为我比较怀念的一段往事轶闻吧。

广州的雨来的骤然，甚至超过了武汉的突发时间，以至于我竟拿些专业的数据来对比两座城市的降水。别人看了可能满眼不屑，重要的是我依然充满兴趣的在尝试，尝试我们雨水中的城市现实。

一个雨季连续着两个月的强势降水量，这也是一城市的植物最奢侈的时候了，平时它们喝惯了主人浇灌的垃圾水，于是此时就会浪费太多的上天之水，咽不下的雨水随着下水道流进浑浊不堪的小溪流，进入河流运行系统，然后蜿蜒地直达海洋，而海洋同时也在调节着沿海城市的气候，雨前我想重要的不应是见到诸多的污染。如此有了好的气候调节，白天气温可能会很高，晚上从海边吹过来的风，却让人兴奋不已。

雨水湮没了一些人的浮躁，却延续了心情的肤浅变化，也阻断了一些人的行程。学会了注视，或干脆对着雨愤怒一阵子。雨只会嘲笑人类的无知。

我乘坐着一辆T045的列车，途中正好经历了一场暴雨，火车上观光着雨势，让人会想起一些事情，凝视着看不见的风景，最后竟不知不觉沉睡下去。到了第二天早晨5点多时，乌云逐渐解散了，红日有升上来的趋势，那是扫除了阴霾之希望，是新生。

看来，雨水就是为了冲旧翻新，一切又开始了。

一些热带雨林气候国家，各城市的气候特征更是奇特。譬如雅加达上午下着暴风雨，下午一点多就出太阳，高温亦热死人，到了傍晚或下冰雹，时不时有海底地震的余震痕迹，这些伴随着透明或模糊的雨季，让人难以防范，但人们的生活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仿佛从来就不会影响到未来。

南方的雨季猛烈，北方却连续高温干旱。北方渴望着南方的雨能够分一些过去，哪怕一点至少也能起到些作用。雨中的都城，一些淹没，一些挺拔，雨线作无规则运动，撞击着某一处古老的木屋，一些沉香屑飘零水中，这个世界再次让人读懂了清醒。我会努力地看清这座雨中的都城，以及微探它的城府又将深浅几许。

天晴雨季要去了，雨季不再来，雨季依然要抒发情怀。雨季有了新的世界，注视着有时间记载的狂风骤雨印象，仿佛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正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