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恩师效良

四味书屋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6-29 16:01 责任编辑:月上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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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朴实的文章,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恩师的深切怀念,那一一徐来与恩师的过往,无不承载着恩师爱的厚重,读来为之动容!

窗外,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不时地伴有雷鸣和闪电。在这样的季节里,最易触发对人的思念之情,想起我的恩师效良,心真的很痛、很痛。

效良的原名叫张效良,毕业于东北大学,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曾在上市公司担任董事、副总经理。因长期劳累过度,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悲乎,哀哉。

记得他病危的时候,在医院给我来电话:“你来一趟医院,我告诉你一下我的病情,这病不是一般的病。”放下电话,我也没有想到恩师的病如此严重,便约上另一位副总一同前往。在医大二院特护病房里,我看见了恩师。他已病入膏肓,危在旦夕。他拉着我的手,冰凉立刻传遍我的全身。恩师说:“你忙,我没告诉你病的真实情况。其实,去年,在北京医院就检查出来了。我想创造一个生命的奇迹,与死神博斗,可惜,我这多年的糖尿病不争气。唉!如今,肝癌已到晚期……”听了恩师这番话,我的泪禁不住流下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我后悔对恩师关心的不够,而恩师总把快乐带给我们,把悲伤留给自己。自发病以来,对内、对外恩师一直严密封锁消息。至于到外地看病都不说,只言去谈项目。所以,我是恩师最近的人,对于病情仍蒙在鼓里。

我后悔对恩师照顾的不周,而恩师把病不当回事,药,常常忘吃。饭,干起工作饥一顿,饱一顿,按时吃饭极少,出差,面包、矿泉水充饥。山东之行,一天忙的只吃一顿饭,真是让人生气让人忧。

我后悔在恩师病危时,没能守在床前伺候几日,他老说自己没事,不麻烦任何人。那天,我说,今天不走了,照顾他。然而,恩师一本正经地说:“你在,我大便都费劲,”言外之意不方便,撵我走。

在与病魔斗争了12天后,时间定格在9月30日,恩师终于撒手人寰,离我而去。天国里又来了一个可敬、善良、多才、聪明的大哥。

当晚,我在恩师家守灵。从小到现在,我只给尊敬的老爸守过灵。那么,今天这个忌日很特殊,恩师如同我的亲兄弟一样,我不守灵谁来守灵!况且,恩师在家中是独子啊!

和蔼、可亲的遗像前,长明的蜡烛灯火一闪一闪,好似恩师一眨一眨的眼睛。亲切得注视着我。我点燃三柱香,代表天、地、人向恩师三鞠躬,告慰他的灵魂。

将燎绕的香,插在香炉里,凝望恩师的脸颊,音容笑貌又浮现在眼前:

那是给世博园送花的时候,那晚,您一夜未眠,而让我一定要睡二小时。凌晨三点装车,指挥着员工一盆一盆地把15万株的鲜花装好,送往百里以外的目据地。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您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的正香。

那是一次洽谈业务,您领着客人参观智能温室,在介绍公司情况时,您因旧病复发,鼻孔里涌出大量的鲜血,我赶紧拿手纸给他堵一下,您说不要紧,鼻子堵上后,继续介绍。您人格的力量,让客人非常受感动,不仅谈成了上百万的订单。而且,公司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那是基本建设时期,在打地桩的基础时,您嫌工程队的进度慢,当下脱掉衣服,拿起浇注的管子,顾不上泥水溅的满身,一干就是二小时,终于工程按工期完成。

恩师,如今您走了,果真的走了,不走的是你的精神,是您那份通彻透亮的灵气,别了,恩师。

窗外,雨停了。月光恬淡,车鸣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