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两年
尽管毕业两年了,依然可以用朴素的言语将自己的大学生活描绘得有声有色,俨如自己还没毕业。离开了校园的我们,都知道校园里的生活有多么的美好,校园里的友谊有多么的真诚,想起自己和同学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的难忘,把所有的回忆收藏在心里。问好!
一大四的学弟打电话过来,平静地告诉我,他们今天举行了毕业庆典,明天就可以离校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回来看看。从学弟的语气中,我能听出他是多么的懊丧,而我,毕业两年年了,何尝不对母校充满了怀念。
记得第一次走进母校的大门,到报名点报道时,周围一切都是陌生而新鲜的,满口乡下方言的我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说出断断续续的“家乡普通话”。分好宿舍后,母亲将我的床铺打理整齐,吃饭时,母亲一脸狐疑地问我,敏元,你们宿舍还有非洲同学啊,非洲人可真够黑的,当时没反映过来,后来才知道母亲说的是我一个来自普洱的舍友,长得确实够黑的。
大一时,我们尚能沿用高中学习习惯,晚上到教室看书,越到后来,便越加生出怀疑,偌大个教室竟没几人看书的,还有的小情侣见到我们便迅速转移了“教室”,到了期末考试,老师大方地公布了考试内容,这才如梦方醒似的,从此教室的学习时光逐渐离我们远去了,我们逛大街,游景点,或者和原来的老同学一道交流友谊,再或者到网吧杀一番游戏,日子过得不无快活。
那时大学的我们经常感到无端的迷茫与空虚,随着见识与思维的增长,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充斥我们的脑袋,这些想法有时令我们振奋无比,有时又令我们无比失落。记得有一段时间经常读到一些感时伤世的过去的小说,看了一些“深刻”的电影,自己仿佛入迷了一般,头脑每天沉沉的,对人生与当下的这个世界充满忧患,想着要怎么解救自己,拯救周围的人;后来又看到了一些励志小说和电影,看来一些武侠作品,便无端幻想着自己就是一个独行客,一个大侠,每天晚上,一个人“冷冷地”坐在教室看着窗外,或是走在林荫道上发呆,不时还吹上一根香烟,一罐生啤,人生也醉意朦胧起来。
对爱情的特别情愫也是我们每天的任务之一。晚上睡觉前,总有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是谈论班上女孩子的,说这个怎的可爱,说那个怎的风情。但多是其余两个城里来的哥们在谈,我和其余几个乡下来的学子,不大善谈这些,于是便悄悄地不出声,或者戴上耳机,装作不在听、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耳朵分明是在听着一清二楚的。舍友们长时间的相处后,大致彼此明白了各自的喜好,也有了互相亲密的感觉,这样,每天晚上,我变成了谈论的主角,和另外一个从其它学校转过来的大三的学长促膝而谈,谈的倒不是女孩子,话题变成了国家大事,或者多某件事的看法,往往是在争得不分胜负的时候,双方都选择了妥协。看看表已经差不多都是两三点了,现在想起觉得颇对不住其它的几位舍友们。
大学的女孩子很多,可是我们宿舍的大半子弟终究没有跨出那一步,光棍了四年,或许是丰富多彩的生活及朦胧羞涩的心在作怪吧。毕业时,有心的舍友跑到舞台,现在我们全力要求咱才子与飞华(一女生名)共唱一曲,我忐忑而又沉重地拿起话筒,抬起头看了对面同样手拿话筒的她一眼,她大方地先唱了起来,我也就跟着唱,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不能回忆起当时唱了些什么,只是那份遗憾而酸甜的情愫总会荡漾上心头。7月1日一大早,和舍友们告别后,我匆匆地离开了母校,车行至半路时,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时间一晃两年就过去了,回首看看时,就像发生在昨天,期间抽空去母校看了几次,学校周围的树木迁移了不少,校园内部没发生多少变化,只是学生数量明显少了,据说早在我毕业之后那年就仅有两个年级的学生在这个校区学习了,其它的都搬到了新校区,树木多半也移栽至那里了。在后来,一个读研的同学告诉我,明年校区里面将不再有本科生了,那里将作为研究生院暂时使用,两三年后整个校区都将交付给财大。我听后,心神有些不宁静,我所在的母校校区,终将消失了吗,这哪里会是我们这些怀着无比眷念的弟子所愿看到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