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幽梦,六月飞雪

沉醉不知归路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6-27 15:26 责任编辑:心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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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带着蓝色的忧悒,静默在尘世繁杂的十字路口。谁的心烦躁成杂乱无章的语句?疼痛酝酿成六月的冰凌飞雪,一想一念就让人沉醉不醒。爱的眼睛情的城池,珍藏着不变的守候、相识、相知、相惜,没有承诺盛世光年,却将心遗失在道义的洪流里。喧嚣的十字路口,流浪的爱情,静候最终的归属。“傻瓜!我想预约你的一辈子!”但我们永远无法走在一起,爱情和婚姻划着明晰的分界线,今生只能灵魂相依身心疼得极为彻底。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10年】

10年,说不清楚谁悲、谁哀、谁比谁痛得更彻底。纠结、争吵、绝食、断发、带血瓷片……沉睡和沉沦,暗自转换。虚拟的疼痛,真实的伤口,血在流。

10年,断断续续地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枯藤、老树,千奇百怪的冰凌花,晶莹剔透,冰凉;断桥、天涯,行走的女子,参差凌乱的短发,眼镜之外夕照的暖阳,回忆酸涩的味道。

10年,零零散散,说一下是非颠倒,乱七八糟的话,荒废、杂乱,一如病态的人生,变态的性格。喜怒无常,变化多端,厌倦这样的自己,又无法控制这样的自己。不需要有人懂我,我自己都不明白。

10年,摇摇晃晃,终于坠落到幽幽深谷,拒绝阳光,拒绝温暖,拒绝伸出的手。温暖的目光,期许的目光,怪异的目光,如雪,一片片,一天天,一年年,一直飘,飘了10年。

来往的人,生命中的过客,璀璨了疑惑是堕落了对方的一个阶段。散落的旧时光,映照着累累伤痕,糜烂在心口的伤,溃烂出深不见底的洞,消极颓废又倔强地不喊疼。麻痹比较不容易痛!

一个人颠簸。一个人沉浮。天堂抑或地狱,照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转身就被淹没。阳光荼靡的时节,日光倾城。带着蓝色的忧悒,静默在尘世繁杂的十字路口,向左向右。风吹了眼睛,尘沙的卷入,钻心的痒和痛!

【地震】

山在崩,地在裂,楼在塌,生命在逝去。滚滚浓烟,带着飞扬的尘土,叫嚣着四处撒落。悲伤的人来不及哭泣,多愁的人来不及感慨,优柔的人来不及徘徊,果断的人来不及抉择,智慧的人来不及思索,机智的人来不及闪躲,团聚的人来不及倾诉,离别的人来不及道声珍重,相爱的人来不及拥抱,犯罪的人来不及悔过,仇视的人来不及说声算了……

只在瞬息间,高楼变成废墟,青山变成小土丘,农田变成池沼……人走了,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都散了,都伤了。平日里,令人头疼的纷纷扰扰也没了,恨没了,怨没了,仇没了……我是该走的人,最该走的那个,我自私我冷漠我另类我一无是处我是尘世间最大的错误,上帝错误地把我带来,这一次应该正确的将我带走!

摇晃,坍塌,尘烟,尖叫,惊慌失措的人群!静默,闭眼,微笑,等待,一场盛大的落寞!

恍惚之中,就到了天上,触手可及的云朵,安静的躺在身边,那一声声轻轻呓语,催眠错乱的神经。排队守护的星辰,忽明忽暗,鬼魅如人间明灭的烟火抑或闪烁的街灯。暗角里,有个人在喊,在跑,在哭,似曾相识的还有那一把乱发,两行浊泪。

【惊梦】

耷拉着脑袋,极度的疲惫,心在跳,却一直以为死去。记不清谁牵了我的手,拉着我一路飞奔。

做了很多梦,梦见蛇缠身,梦见屋子进水,梦见踩断独木桥,梦见死去的昨天,梦见遍地断发变成飞舞的雪花,冻僵了蛇,我的手我的脚我的颈子得以获救。雪花,一直飞一直飞,架起断了的桥,走上去,陷下去,淹没了全身,有个声音在说:世界干净了……笑,僵在脸上,没有弧度,没有温度:是的,干净了,干净了……

摇晃,用力的摇晃,狠命摇晃:醒醒,醒醒,你又做噩梦了!

披衣,下床,“没有关系,只是一个梦,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虚弱的笑,空洞的眼神,冷冷的身子。

“这就是你要的幸福?满满的幸福,这该死的幸福……”满地的烟头,刺鼻的烟草味,袅袅的浓烟,痛苦的声音。“可不可以停止,可不可以不再受伤害,可以不可以重新开始?”

黑夜,我和你,对视着,再也没有说话!我的眼睛你的城池,还有城池里不变的守候……

【浅眠】

书合叹息疑是修了/一千年的梦/触眉独坐对窗棂一屋一人聆雨声/悲欢离合看了太多/也曾经历过/身在寒处不觉冷/一路一人唱功名/一唱北风起梦回子时过/二唱雷声落异乡衣衫/三唱流光阴一步一岁末/我唱天地合奈何/午夜唱情歌心痛来找我/唱破了雷声唱不完寂寞/午夜唱情歌雨起泪花落/笑看残花影和此生的漂泊……

零点,你知道我如往昔一般,依然反复辗转难于入睡。所以你的电话总是很准时响起。优美的歌声穿越时空的隧道,在耳畔流淌着唯美的旋律。暗自流着泪,流着一脸的幸福,流着若有若无的忧伤和酸涩。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你估摸着我该入眠了,挂断之前,依然轻轻地自问自答:如果明天,可以是预约失眠,我的歌声准时为你响起……

其实,你挂断电话之后,我依然没有睡着,但我不敢出声,不敢说话,谁知道傻傻的你会不会一直不停地唱下去。

躲着被窝里,兀自一遍遍轻声复制你的歌声,复制你的笑颜,那么近那么远。是刚刚合适的距离和温度。

相识,相知,相惜,没有承诺,没有动人的誓言,亦没有矫情的爱你和亲爱。只有简单的聆听和倾诉。彼此都以一种极为安然的姿态,顺其自然地进驻双方的视线里,触手可及。没有等待,没有期许。两个骄傲的傻瓜麻痹刺骨的痛。

【出逃】

其实,谁都知道,谁都明了,这尘世间,极少有承诺不变、誓言不变、守护不变。唯一不变的,就是我们都在变!

炎热的夏季,倍感冰冷,无力承受的难受,习惯把自己包裹的严实,贪念爱的温度,却又害怕冷却之后加倍的寒冷。

伤了的眼睛,怕光,哪怕只有一点,就会痛到无以复加。即使雨天,没有太阳,我也戴着眼镜出行。

红尘陌路,跌宕崎岖,踽踽独行,顾影自怜。盛世光年,将心遗失。

发疯般的跑,发疯般的逃,下一个路口,是否也有冰凌花开的美?美的惊艳,美的绝望和那零度以下的冰凉……或许敌不过岁月的蚕食,那些似水流年,那些眷眷缠绵,在沙漏里荒尽。真真切切的过程,恍然成爱过,寂寞沙丘祭奠爱的旅程。

发疯般的寻,发疯般的找,下一程,下一站,哪里才是灵魂的出口?冰凌花开,深深的感动,不经意将真心溃败,泛黄的记忆里,一滴泪水流过的痕迹。人生如梦,一滴泪的温度能延续多久,没有人知道。

拒绝暧昧,渴望爱情。常常将就自己逼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拒绝所有,也包括你!刻在手心的名字,握到发了烫,不肯松手,不肯喊停,不肯在你的名字上划叉。预约失眠,零点催眠,夜半难眠,那些缠绕着的梦,割断的发变异成夏季飞舞的雪花。

【寻找】

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连鸦雀的眼泪也在飞。说这个这个世界太吵,尘世太乱。

黑夜属于妄念的人,属于浅眠多梦的人。梦里是醒着的世界,醒着是寒冷的世界。

这一夜,又做了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拼命怀抱着的灵魂,其实就像风中的芦苇,飘飘荡荡永远上不了躯壳的岸。

点一支烛火,把寂寞燃烧成温暖的色彩,想象着一个桃红柳绿的春天。然而迎面走来的老者,捋捋自己的白胡须,微笑地看着我:可怜的孩子,你把自己弄丢了……

我迷惑地看着老人,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扒开双腿,我一路小跑,终于回到起点,终于累到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死一般上的沉寂里,四处流淌着寂寞的色彩。

拍拍尘土,正准备就这样离开。“别丢下我,别一个人离开!”一个凄厉的、绝望的声音穿过耳朵直抵心尖,提起的脚步再也无法动弹。不明白这个声音,何以让我如此困惑、焦躁、不安。

“是谁,你是谁?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我一边痛苦的愤怒的朝四周咆哮,一边用力的捂住耳朵,不想听到任何好的坏的答案。

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我的手,放在心口。计时、律动、雷同,第一次咆嚎大哭,第一次哭到天昏地暗。第一次明白,在那些美丽的际遇里,我遗失了我自己、我的心、我的内在、我的孩子……争执,拥抱,亲吻,弯腰捡起干枯的发,一根根嵌入皮囊,下雪了,落在眉心发梢,侵润,瞬息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际。把心放在心里,合二为一。时间醒来,取下眼镜,一片干干净净的天像极了老人的眼。

【选择】

关于责任,关于良心,关于道义,关于绵延不绝怪异的梦。10年就此结束。

喜欢看别人热闹嬉戏,心底却悠然升起一阵紧一阵的寒冷;喜欢看那些精美笑容,私底下却变态的认为每个人都在绝命地伪装;喜欢带着眼镜穿行在强烈的阳光下,面颊却流溢出两行清泪;喜欢伫立在半梦半醒之间,固执的想要看清每张笑容背后那张流泪的脸。

一直不怎么打扮,习惯于素面朝天。也许只是太懒散,不知道粉黛为谁施。30岁,时间早就在脸上涂上了真实的妆容。我坚持,如若不接受真实,爱也不爱。

喧嚣的十字路口,流浪的爱情,静候最终的归属。其实,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但我想,零点的时候,还会想念你的歌,想念你的预约。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真不是我那么伤感/世界太复杂你说单纯很难/我当然都明白/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两只手握著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听完这首刘若英《我们没有在一起》,我笑着问你:傻瓜,你是男还是女啊,干嘛唱女生的歌还那么好听……

“傻瓜,我想预约你的一辈子!”你哽咽着,没有再说出第二句。

伸手,想要触摸,记忆中那唯美的干净的笑脸,在我的眼泪流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