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

张扬个性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6-24 14:15 责任编辑:紫。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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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北极星在人们心目中是美好的,把党比作北极星很形象,贴切,随着作者质朴的文字,一点点的感受一种温暖,感情真挚,文字饱满,问候作者!希望经常看到你的文字!

党啊,您就是我心中的北极星,指引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永不迷失方向!--题记

在地质队工作,走夜路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但那一次夜路却让我终生难忘。因为那天夜里,一个退伍老兵教我认识了北极星,这不仅使我在夜行中不再迷路,还使我懂得了这样一个哲理:无论在大自然的道路上,还是在人生的征途中,只要把握住了大方向,坚持不懈地走下去,就能够到达预期的目的地。

那是83年冬季,我回基地办事,返回钻机时汽车误了点,下车后天已擦黑儿。可下车处离钻机还有二十多里地,步行近十里到渡口,过了河还得走十多里山路、翻过两座山才能到达钻机。若在平时,这段路根本不在话下,不慌不忙三个小时就到了。可那天天色已晚,这条路我走的次数又不多,我不免有些焦急。好在这天是农历月初,一弯上弦月斜挂在天穹,为我壮了不少胆。我下了车,就大踏步奔向渡口。

渡过了河,就进入了山地,在朦胧的月光下,一个人沿着崎岖的山间小路,边走边想着在月光下所发生的往事,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当我翻过第一座山,走到两座山中间的一个小山村时,月亮已经落下。我看了一下手表,8点多一点。到此,我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按以往的经验,9时许我就可到钻机。我心里不免一阵轻松。虽然月亮落了,但在满天繁星的照耀下,空旷的山野并不显得太黑。

本来就清静的山野,入夜就更显得沉寂,我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到。偶然有一颗石子被我踢下山涧,就会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夜幕中,一座突兀的山峰出现在我前面,我不由一阵兴奋。我知道,过了这个山峰,就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钻塔,听到机器欢快的轰鸣,我就到“家”了。于是,我的脚步更快了,虽然路变得更陡了,但我也没觉得难行。

当我兴冲冲地登上山峰时,我一下子呆住了,眼前哪有什么灯火辉煌的钻塔,哪有什么机器的轰鸣?该不是停钻了吧,我安慰自己说。但经我仔细辨认,一个严酷的事实摆在了我的面前,这个路口并非我们平时所走的路。我们平时所走的那条路,一到这个路口,即使是停钻的时间,也还是可以依稀看到那披挂白色塔衣的高大钻塔的。我看了一下表,已过9点了。这就是说,我迷路了。

这可怎么办?如果继续向前走,那可能越走离钻机越远。那就只好顺原路回吧,在回去的路上,能认出正确的路口更好;万一认不出,无非就是回到刚才路过的小山村,在那里再找正确的路口。

拿定主意,我便转身顺原路回去,边走边注意寻找以往所走过的去钻机的路口。经过好些路口,看起来都不象,我就一直往回走。可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摸索,

算着已经该到那个小山村了,但哪里还有那个小山村!在回去的路上,我又走错了路!此刻,已经夜里10点了,四个小时的奔波,已使我又饥又渴,又困又乏。一阵风吹来,令我直打冷颤。刚才走错路还有退路。现在连退路也没有了。我索性放下背包,坐在地上休息。

风越来越大,我越坐越冷,我总不能在此坐到天亮吧。我又站起来,继续摸索着找路……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11点多了,我还是没能找到去钻机或小山村的路。

正在我处于极度绝望之时,忽然听到几声狗叫,我不禁为之一振,有狗就会有人家,我总算能找到问路的人啦!循着狗声望去,竟还看到一个如豆的灯光。我喜出望外,迅速向灯光靠拢。

随着灯光的逼近,狗叫得也更厉害了。此刻,只听一声门响,一个人从屋里回来问:“谁呀?”“我,我去钻机迷了路!”

那人热情地把我让到屋里。这是三间石头墙的平房,靠东头放着一张床,一张简陋桌子,西间靠墙角垒着一个灶台。就着灯光,我打量了一下主人,他五十岁光景,高高的个头,稍有些瘦,但挺精神。老人听了我迷路的经历后,善解人意地说:“那我快点给你做饭吧,不用说,你已又饥又渴了吧。”不由我分说,老人便添上水,生着火,不一会儿,香喷喷的挂面便送到了我手里。

边吃饭,我又与老人说到迷路的话题上去了,我说:“山中的路特别难记。”老人笑着说:“山中路千条万条,条条都差不多,哪条路都能送你到达目的地,但哪条路也都能把你引入歧途。关键是你要记住大方向,大方向不错,哪条路都能走得通。记不住方向,那就只有在山里干打转。”

“大方向!”我不由眼前一亮,一个山中的老人竟能说出如此富含哲理的话,我油然对他生出几分敬意。“但在无月亮的夜间,怎么确定方向哪?”我不解地问。老人见我已吃过饭,便拉着我来到屋外边,问我:“天上的星星你都认识哪些?”我说:“认识牛郎星、织女星、勺头星(北斗星)……”“好,认识勺头星就行。”接着,老人就教我如何从勺头星找北极星,并告诉我,别的星星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移动,唯有北极星永远定位在那里,记住了北极星,就不会迷失方向了。见老人说得那么专业,我禁不住问:“您什么时候学得这知识呢?”他笑着说:“在部队呀,我在朝鲜战场上打过仗,是侦察兵,没这本事能行?”老人还告诉我,他因负伤,就复员回家,现在是林场的护林员。今天夜里估计林场的母猪会产仔,所以到现在还没休息。

吃了饭,又经过这一阵休息,我已恢复了体力,我还牵挂着钻机打煤,执意要连夜赶回钻机。老人见拦不住我,便面露难色说:“哎,这猪马上要产仔,我又不能送你,我真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我说:“您不是教会我辨方向了吗?我会摸到钻机的。”

离开了老人,依照北极星所指引的方向,我很快就翻过了山,找到了我的家--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