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故事四章
生活中的小故事反映的却是大道理。一个人心里想什么文字里表达的就是什么,现在社会有许多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比如小李子一家人,比如工程队的特殊饭票,作者文字虽然简洁却扼要的道出社会千姿百态的内心。文字简明扼要,内容真实震动人心,欣赏!
楼霸小李子
小李子的家,在五单元一楼,可他硬说三单元一楼的房,是他的。是他的,却又不见他进住或出租出卖,只是那么空置地搁了一年又一年。又听说,这个房是他跟别人的抹账房,不是别人押给他的,就是他押给别人的,但是因为有地方住又没有闲钱而没办进户。有几个批次的人,来看过这个房,可都不了了之地走了。左邻右舍大家都不太清楚他这个房到底是咋回事。
由于是一楼,前后面的窗根底下有点儿地方,小李子去年种了苞米,今年只是往地里撒了点儿菠菜、小葱籽儿,从远处倒腾到地里的一堆牛粪,也没见他趟开。倒是往前院窗根底下撒了一层厚厚的沙子,把往年往出拱出来的苗啊花啊的土,都给盖上了,远远望去旁边的地方都是楼上楼下爱花人种的花,唯有这地裳黄沙一层,煞是难看。
小李子有个媳妇儿,据说还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哪,但那一天因为管钳子的事儿,她可给她一个楼住着的那老头打得挺狠,连推带骂加上吐的,把那老头骂的打的蹲在地上捂个头:“给你打给你打”。
原来,那老头平常爱摆弄工具,喜欢管钳子,爱惜家吧什儿。小李子媳妇冲他借管钳子用后就没有还给他,他去冲她要,却硬说还给他了。那老头的老伴怕视工具为眼珠子命根子的那老头上火,就去旧物市场给那老头买了一把,骗那老头说找着了,还给咱了,在家里搁着呢。哪曾想,这话传到了小李子老婆的耳朵根子里,可不干喽,于是她恶人无理抢三分,骂那老头埋汰她,说她占着懒着他的家把什儿不还。
自这场事件以后,小李子老婆的形象,就在同一个楼里上上下下住着的人们的心里,大打了折扣。后来,好长时间都没在家里看着过她里出外进,一位邻居大娘说,白天看不着她,有时候晚上能回来,第二天天不亮就又走了,可能是躲着什么吧。
谁家没有几个人、没有自己家的“茬子”呀,当爹的凭白无故让人给打了,人家能让?听说小李子媳妇是犯了个什么官司,再见到熟人时,也不大抬头跟人家说话了,整个人都显得低调了许多。倒是那老头的精神头健朗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一层古铜色的红。
王二钓鱼
微波荡漾的河岸,阳光明媚,水草随着水波流动的方向,缓缓地蠕动着,看上去似女人的长发,时不时地不是从这团水草就是从那团水草的空当里,嗖地窜出一条条金红色,有巴掌长两三指宽的上下翻跳的河鱼。这可引来了星星点点分布着的五六个钓鱼的人,这其中就有王二。
王二钓鱼用的家把什儿,跟别人的不一样,别人都是鱼饵放好后,在河边小凳上坐着望着河水的表面,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钓。但王二不是这样,王二心急,他直接在拴鱼饵的地方,用个小布袋把他精心制作的一团鱼饵塞进去留个缝扎好口后,“噗噗咚咚”地类似于扔铅球似地“投掷”到河中。引得左右的渔人们,都好奇地瞧着他,寻思这人怎么回事,直觉得这人的钓法真雷人。
日近西山,王二什么也没钓着空着俩手回家了,她老婆问他:“鱼哪?”“都让我吓跑了,我去河边不是为钓鱼,而是要看在我的独门绝技底下,还有多少鱼儿敢咬他们的钓。”王二的老婆拧了他耳朵一下:“你个死鬼,敢情你不是去钓鱼,你眼馋人家,你专门捣乱去了。”
小毛头过生日
小毛头要过生日了,小毛头还不懂什么叫生日,她姑逗她:“小毛头,明天是你生日,姑领你去照相啊?”小毛头大睁着迷惑不解的眼睛,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
“什么,你不去?照相可好玩啦,还给化妆呐,能化成一个小美人,最重要的是给你留个纪念,懂不?”她姑继续逗她,四岁的她,刚上幼儿园,还不太懂臭美哪。小毛头说:“不去,我不照相。”“那不去算啦,要不我还得找人问问能不能照、咋个照法。”小毛头的姑搁下了欲打末打的电话。
小毛头的姑夫说:“小毛头,那姑夫明天给你买生日蛋糕哇?”小毛头爱吃甜的,尤其爱吃奶油,一听这话,高兴得直跳,跟她姑夫在肚皮前用手比量:“我要这么大这么大的,行不?”那般大小在她这样的小孩来说,简直如面盆般一样大了。小毛头的姑姑瞪起了眼睛:“不行,小孩不行吃那么大的。”
小毛头一听这话,就又把在肚皮前比划的两只呈圆弧形的手,又缩小了一圈,“那这么大的行不?姑夫?”小毛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行,姑夫明晚下班就给买。”小毛头的姑夫一口答应了。
不曾想,第二天晚上,小毛头在家里的窗前左等右等,也不见她的姑夫回来,小毛头失望地问她的爸爸:“姑夫说给我买生日蛋糕,怎么没来呢?”小毛头爸爸轻轻地抚摸着小毛头柔软的头发说:“小毛头,大人有时候会很忙的,不是他们所有说过的话、答应的事都能办到的。”小毛头似懂非懂地躺在爸爸的怀里,带着两颗泪珠儿睡着了。
工程部的人有饭票
单位里新开辟了一处工地,单位有个食堂,一到中午,吃饭的人特多。
这天午晌,小李子一看到点了,该吃饭了,拎起饭盒拿上饭卡,就往食堂跑,为啥?因为这天是周六,来工地干活的人比平时少不了哪去,去晚了去得慢趟点儿,菜和饭就会被先到的“嘴”们,给抢光了。
但是,小李子还是慢了——轮到他排到卖饭窗口的时候,菜盆里光剩下汤了。他往旁边卖饭的不锈钢大盘子上一看,嚯,饭倒是有都是,可人家都美滋滋地品着菜吃着饭,咱也不能干吃饭干噎呀。
左等右等,下一拔的菜,可算是出了锅灶端上了卖台。小李子把饭卡按在打卡器上递出了饭盒,可人家卖台里的食堂卖饭的大师傅,根本不理他,就好像窗口前没人一样。只见卖饭的问在里边边上等着的几个人,问他们要几份,“八份”,其中一个答。
“咦,他们怎么不打卡,还加号买饭?”小李子向这几个人投去了愤怒的目光。“人家是干新工程的,有上边发给他们的工程饭票,打什么卡。”一个工友这样解读。“明明是在一个单位上班,他娘的就因为他们是在新开工的工地上干活,干活给饭票白吃饭还有加班工资挣。咱奶奶的还得自己花钱,真他妈不讲理。”听起来,小李子的口音竟类似于山东人。
“哎,算啦,现在叫一个工程,就大小是个项目,是项目,总得有投资有花销,咱就是个打工的,咱能跟人家那些项目部工程部的人比么,能保证你不饿着吃上饭不饿着肚子干活,就不错啦。”大家伙就这样想着,忍着看那些项目部工程部的有饭票的人打完了饭之后,再轮到他们打,就这样忍了一顿又一顿。这个工地上的工程项目的第一个节点的工期任务,就这样一天天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