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家的温暖,童年的记忆,在脑海中一直深深地印刻着。那些年,那些事,那些关爱,母亲一个人在家撑起一片天空。努力的生活着,父亲远行在外打工,亦是为了养家糊口。生活贫瘠,但也幸福。家庭中的变故,弟弟的手术,疼痛的伤口。一家人生活的辛苦,但是也是贫苦中的幸福相助。语言纪实,质朴的情感,让人触动心弦。问好作者!
妈妈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算马上闭上双眼也原意。如果你不幸福,那么妈妈陪你找。
爸爸说:只要你好好读书,幸福便会赐福。
我对妹妹说:其实幸福与人的性格与思维方式有关,豁达的接受一切并想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也是一种幸福。
每个人诠释幸福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论支撑,而我的幸福很简单,也许是我胸无大志,也许是我生性懦弱,但是,我一直都幸福着,并且从未失去。
我的家躺很小的一个村庄,偏僻的小道,不远处潺潺的河流拔动自然而又僚人的旋律,记得小的时候,我常好奇的坐在家的木门榄上望着对面连绵的高山,扬起稚的脸说:妈妈,我们的家就像一个“窝盖”,处在半山腰,高不成,低不就的。然后,妈开始套着公式给我洗脑,延着语重心长滔滔不绝:咱家穷,你要好好读书,要走出去……那时的我用右手堵上了右耳,调皮的说妈妈:这样你就不会说我左耳进右耳出了。
后来,事实证明人的五官是相通的,我不知道我塞住右耳的话是沿着原路反回去了,还是分散行动的从其它小道绕了出去。
上小学时,学校离家太远,那时很早就得上早自习,而我们家后是一片大森林,五点过的早晨无论是哪个季节都有一定的恐惧感,黑压压的,像是突然走进一段迷层,与外面微亮的天空断带,九几年,于我们家而言,手电筒是多么高档先进的奢侈品,妈妈总要调好闹钟起来送我们,点起火把,把死寂的森林一点点渲染,墨黑被一团团趋开。
尽管那样,我还是总迟到,一到三年级一直都是个女老师,现在想起她,哦,不,是我想起无数次被打过的手背,不得不想起那位“温柔体贴”的女主角。
几乎每天早上都要站到最后一排读书,并且享受二十个手背与戒尺的亲昵,我现在就纳闷,她真是够极端的,其他老师都打手板心的,不过很久后她不经意的说出了原因,她说:不打手背看你们怎么长记性。
额,原来是有助记忆哦。
因为空间不变,记忆也触动不了闸,我一直就在迟到挨打中双向循环着加深记忆。
后来,我没找着记性,但我已不领情她的“关照”了,我索性在叮铛的铃声响前还没冲进教室的话就不去了,然后又不敢回家,好多次在某个田边睡着了,还是妈妈找着的。
从此,我再一次跌进了恶性循环,不过这次仿佛上升了个档次,是三连环,逃课——被妈妈打——打完后她抱着我哭。
我们家有很多庄稼,爸爸在外面很少回来晃上一圈,三姊妹都是妈拉扯大,依稀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没人看管我,妈妈上坡的时候便把我放在大大的竹背兜里,我兴高采列的在里面跳,贪玩的东倒西歪,她便反过手扶着背框保持平衡。只是,关于平衡这东西,我懂得很迟。由于我们的田地几乎都处在低处,回家的时候,妈妈背兜里背着柴或庄稼之类的,怀里抱着我,走起路总觉得扭曲得很,我望着妈妈滴到我脸上的汗水,发际被打湿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我说:妈妈,我要下去,她却装着没听见抹掉坠在我脸上的汗,就那样的生活维持了几年,节倨而又坚苦,一个女人独自撑起家的一片天,那时我不懂这种力量为何如此执著,后来才知道是母爱。
再后来我上初中的时候,爸爸的工资也算得上丰厚,二姨便几翻怂拥爸去成都做生意,我想在大人眼里再怎么钱都是那么可爱,尽管老板几次留他,他还是没经得起诱惑,爸做事很稳重,他在考虑投一笔资的时候必定会设想几种结果,但这一次大抵是颔接着亲戚关系,他便忽略了失败的可能。二姨很“热情”的把她的店用不对外的价格转让给了我们家,正当我开始打心眼里喜欢二姨的时候,她便风风火火在不远处开了一家一样的新店,我问妈:你说二姨又不是干腻了这行,干嘛转给我们?
你还小,很多事还不懂…
我便摸着后脑勺摇晃着脑袋不再问,但我已经可以用自己的思维大至揣测了。
初三的时候,家道开始中落,成都大片地方拆迁,我们那个小店就被迫搬来搬去,每一次停靠的转让费都是一万多,所以,爸也耐不着性子了,将十多二十万的店呼啦一下八千卖掉了,后来我觉得爸有高见,因为一直让一大屋的货做运动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其实关于二姨那把“扶持”我一直都没停止过想,但一直都没得合适的理由。
妈妈在学旁租了间房子,守着我和妹读书,由于智商开伐较晚,我留级和妹同班,放学回去总有热腾腾的饭菜,我便觉得其实这样蛮温馨的。
在冬天妈妈总是将我拿着看书冻红的手放到她肚子上,这里我不得不加重语气作势强调,是掖起衣服贴着肉,一股暖流便须着手掌的炽热传递到全身,我没有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哭,只是压抑着嗓音找着不着边际的话缓和气氛。
妈:这么多年,你扛起了一片天,你幸福吗?
当然,蹭出这句话的时候被喉咙卡掉了一截,变成了简短的:妈,你幸福吗?我咧着嘴开玩笑般的问
只要你幸福了,妈就算马上闭上双眼也原意。
那如果我不幸福呢?我抢过那句刚用“意”字收尾的话,不给予掠拔感动的时间。
那么,妈妈陪你找。
哦,拉勾,盖彰,哪个变了是小狗。我伸出手去,妈妈瞪了我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的划了一条暖暖的弧线,看得我有点模糊。
我考到了县城的高中,妹妹差点了,弟弟也一天天的长大。
说起了弟弟,我心里很自然的咯噔了下,听说人接受一种东西频率多了就会产生免疫,但,对于亲情好像并不凑效,三个多月的他就因一种还没查清来头的病做手术,浅默,我弟弟,在这里我只想收集起曾历经的苦难编织一框用文字串着幸福的碎碎念,写到你,我隐忍的悲伤不由自主的滑了出来。
我们都以为做了手术后的你,从此可以健健康康的,但是,上帝分配幸福的时候你贪玩的跑了,所以每年都要检查,九岁时你在成都做了第二次手术,脚上的刀口比八年前的醒目多了,从脚裸延缓到膝盖,像是汤伤的皮肤皱成一股筋,同年爸爸因为胆结实做了手术,家里仅有的积蓄又没了,但我们依旧和谐的生活着,从没觉得只有钱才可以雷同幸福。
所有的不幸好像都“光顾”着我家,我肆无忌惮的性格张扬着消磨所有的不快乐。
爸爸的脾酒肚,我常常摸着说:老爸,你得减肥了,咱家门小,我总在房里先看到你肚子挤进来,半响,人才到。说这话的时候总是夸大表情让爸觉得有那么个趋势。
丫头,爸老了哦,不长点肉你以后不养我怎么办?爸摸着我额头的流海,慈详的笑着,嘴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搁浅在岁月中的皱纹凸起纹路。
说得有道理。相当有道理,我边点头边打量爸,故作老练拖长语气说。
这个时候家里便忽的一下闹腾的笑起来,每每想到那些情景,我便随着回忆荡起幸福的微笑。
高一下半期,爸爸被请去广州当厂长,家里也慢慢的缓和起来。
妈妈经常腰痛得直不起来,说了多少次让她检查,每次都借各种理由塞开话题。
后来,爸让她去广州,须便到县医院看看,然后瞅瞅我,她去医院的时候我们要上课,她就僵持着不让我去,还好有大姑一起。
检查完回来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说,我小心翼翼的伏在她肩旁问,妈,怎么了?她的眼泪便大颗大颗的砸到衣服的领口散开,我仰起头调节了下咔在喉咙的悲伤,扯气情绪伏在她耳边说:妈,没事,然后紧紧的抱着她。
妈,咱同学都说你像我姐呢,我耸起脸委屈的说。
她便伸手来拍我,我跑开倒退着步伐给她做鬼脸,然后她笑了,很满足的笑。
后来我知道那病是腰椎结核,做手术要十多万,爸不得不东拼西凑,几个有钱的亲戚看似急躁的说,我们想什么办法都要冶,说起话来盛气凌人,却没有谁主动的用借的名义解囊,爸是个重面子的人,却也不得不先开口。
有句话说,谈起钱就伤感情,先前那拍着手着急的说一定要冶的人都哑然。大抵是怕还不起吧,这也难怪,毕竟,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我们这三孩子。
做手术我没问爸花多少钱,在哪凑的,我觉得那些似乎都不重要,但妈在市医院住了个多月我仍清楚,回家在床上躺了一年多,吃了三年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