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一见,已是千百年

从心出发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24 01:02 责任编辑:紫。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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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陆游感伤的在墙上题了一首《钗头凤》词,让今天的我们仍然感动着,那份情愫深深的打动着读过的每个人,真情实感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作者是位感悟很强的人。夏日闷热难耐的夜晚,伴着尘世喧嚣,一位女子在用心品着陆游的《钗头凤》,问好作者!希望可以经常看到你的作品!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这是年少就熟读的《钗头凤》。只不过当初吟诵的不是词原意,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刻意地卖弄。词中哀怨悲愤的情愫恰巧撞上了少年青春朦动的迷蒙,一些细小如尘埃的情绪往往在成长中被自我无限放大,谁都避免不了在成长中拥有各种各样的苦闷,矫情的自己堂而皇之用这词来渲染年少时的心事。呵呵,不自量力,无所顾忌懂与不懂,配与不配,一段时间,天天把这首词挂在嘴边,高傲的用来表达自己渺小的愁苦。这首为后人争相传诵表达爱情的千古绝唱,《钗头凤》竟成我炫耀少年心事挥舞在手的道具。

如果,千百年前的放翁有知,请别怪。毕竟,通过这种方式,我记住了你,记住了你的词。只是,不懂。不懂你,为爱拚尽一生的悔滴下的斑斑血泪。

夏日闷热难耐的夜晚,总是令人烦燥。人,慵懒得不行。把自己慵懒的身体重重交付给书房的沙发,恹恹地竟迷糊起来,似睡非睡。“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的句子反反复复在脑中纠缠,压抑,竟让自己疲惫不堪。奋力挣扎着清醒,心中仍是凄楚难平,方知自己又陷入千百年前的情迷爱恋中。这几日,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又重拣那些美丽的诗词细读。情难自禁,往往神游在诗词的意境中无法自拔。

伴着尘世喧嚣,合着夏日枯燥,《钗头凤》,悠悠远远带着哀愁踏着悲歌款款而来。我,又情迷千百年前的风花雪月。只是恨,不能化身沈园一柳枝,缠住恩恩爱爱一双人永不放手;怨,琬儿头上一凤钗,衔住了爱,却衔不住爱人的生生世世。是啊,蓦然回首时,人生若只如初见,你我仍是情深意重的表兄妹,无恨也不怨,一切都是春光明艳。

世事最难料。

闷热的天起风了。风,大刺刺的在窗外横冲直撞,不怀好意肆意糟蹋枝子花的清香。可怜的枝子花香像冤屈的魂魄四处游荡,轻佻地撩拨人的神经。闻着风送来的花香,遥想着与远古的人儿心意相通,我,沉迷于凄清的幻觉中。窗外女人浆洗声、行人行走声、幼儿嘻闹声种种声音竟突兀陌生如隔世,满怀的情绪深深坠入踏悲而来的哀愁。风,抽身而去,留下枝子花暧昧的气味,任凭屋中人默默舔试放翁、唐琬千古绝唱黯泣的泪。

恍恍惚惚,由着思绪漫无边际。鬓影钗光中,一个柔美明慧的女子,似娇含嗔款款向我走来。

琬儿,要我重入时光的轮回吗?是否,今人读放翁为你泣血的词,痛彻心扉的依然是你?

妾这美丽的红酥手,为郞斟杯黄滕酒。说尽世上千般恩爱,也不如妾与郞的儿女情长呀。只是,老天也妒,容不得世上有如此相互眷恋的人。可恶的东风啊,吹散了我们的欢乐,这杯里的酒早变成了相思的愁绪。不该呀,不该,不该狠心离开我心爱的人。放翁在哀叹,一纸休书,掐断了昔日所有的恩爱。再不见你情我侬,处处是婆家决绝的眼神。错已铸成,放翁空有一腔恨,再如何泣血再如何悔不当初,也换不回昔日的恩爱。我一厢情愿替琬儿不平。放翁,你一堂堂抗金英雄,为何,为何,却守不住自己的爱,留不住琬儿悽楚凌乱的脚步?哀怨的泪水化成千古传唱的词。不是放翁不爱,不是放翁不想留,是这高高在上的礼教祭坛要用我们来祭奠。纠结的痛恨变成痛彻骨髓的明白,终于理解,他与她都无法为自己作主。

思绪飘飘忽忽,不由得又痴想。要是放翁与琬儿活在当今,他与她有这个能力为自己作主吗?表兄妹相恋成亲,法律不允。见过表亲是一家人的事实婚姻,后代看不出有很严重的缺陷。万幸躲过此劫的是琬儿不能生育,不必为有缺陷担忧,可这恰恰又是婆家最不能相容。自古女性都兼任着繁衍生息的重任,无后为大,环顾身边人与事,女不能生,被迫离家的少吗?仍是悲剧。心中恻然,宿命,真有宿命,不管是古往还是今来,既如此,放翁、琬儿还是活在以诗为歌,以词传情会意的远古吧。至少,你们还留下了见证爱情的《钗头凤》,活在今日,除了遗憾,还是遗憾。

现在,终于是懂了,懂了放翁的《钗头凤》。再不敢把它挂在嘴边肆意炫耀,想起时,也是轻悄悄地吟,恐俗世尘音扰了他们彼此的思念。从千百年前的花开花落,到如今的云卷云舒,直直看过去,唯有爱,可以横跨千万年,仍直捣人心。

爱,不难,放下,真的很难,很难。

闲话:我满怀追思的在电脑上敲得正起劲,臭小子跑进来捣乱。粘在我身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敲下的这些字。只听惨不耳闻的“嘿嘿”怪笑,渗得我满身鸡皮疙瘩,满腔思古幽情,被这小子破坏得荡然无存。臭小子居然坏笑着说,老妈,你又在无病呻吟!狗东西,晕死我!文章不无病呻吟,怎么写得出来。又气又无可奈何,结果自然是我灰溜溜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