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的“夏日”系列7

郁金香何时怒放

没有人怀疑才华横溢的荷兰人取胜。

事实也是如此，6月19日下午，强大的荷兰人在德班大球场1：0击败日本，虽然过程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完美，甚至还有些艰难，但郁金香还是迎来了两连胜。

赛前，CCTV－5《豪门盛宴》主持人张斌向观众展示了一张照片——排成一条长龙的桔黄色大巴在高速路上行驶着。张斌介绍这是荷兰球迷的车队，这车队4月3日就从阿姆斯特丹出发了，行程达到了2000多公里，穿越了17个国家，世界杯开幕前抵达南非。张斌开玩笑地说他很羡慕荷兰球迷，羡慕他们有那么充裕的时间享受世界杯。是啊，恐怕羡慕的不只是张斌一人，我也羡慕，除了羡慕，还被深深感动，感动荷兰人对足球的狂热，对足球的执著。

对于荷兰，除去历史课本中学到的一星半点基础东西，真正去注意这个国家，缘于他的足球。是的，是荷兰足球让我喜欢了旷野上的风车，让我喜欢了怒放的郁金香，让我知道了荷兰木鞋。虽然，我没有真正见过荷兰风车，也只是在花店里见到过郁金香花枝，在影视剧里看到过荷兰木鞋，但是因了荷兰的足球，我喜欢了这些东西，说不出的喜欢。

从喜欢足球开始，就知道了荷兰足球，也就知道了“无冕之王”这个悲情的称号。

真正认识荷兰足球，缘于横扫欧洲的AC米兰时代，虽然米兰属于意大利，而真正撑起米兰时代的却是“荷兰三剑客”。相信那个时代，对“荷兰三剑客”痴迷的绝不是我一个人。是的，古力特的潇洒飘逸，巴斯滕的风光独具，里杰卡尔德的简练朴实，让整整一代人为之痴迷，为之疯狂。那时候，在我的眼里，荷兰足球就是古力特那随风飘浮的长长的发辫，就是巴斯滕时刻敏锐的目光，就是里杰卡尔德略带忧伤却可以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神。

我看过1974年和1978年两届世界杯荷兰倒在德国人和阿根廷人面前无缘冠军的录像，看完录像默然无语，心头像堵了一块巨石，很沉很沉，为拥有克鲁伊夫、范哈内亨、内斯肯斯、克洛尔等天才球员的荷兰的功败垂成潸然泪下。虽然，我不明白强大的荷兰为什么会倒在最后一刻，也没弄明白“无冕之王”的真实含义，但我却被荷兰足球的超凡脱俗、华美流畅深深折服。是的，我在录像里认识了荷兰国家队的真实风格，从此狂热地喜欢荷兰足球。

1990年的意大利之夏，刚刚夺得欧洲杯冠军如日中天的荷兰，有理由让我相信他们会甩掉“无冕之王”这个悲情色彩的帽子，因为他们拥有“荷兰三剑客”，拥有科曼等超级巨星，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全攻全守战术。但那个夏天，注定不属于橙色军团，他们不得不将悲情的帽子继续牢牢地戴在自己光芒四射的头颅上。那个夏天，让我再次为荷兰足球哀痛！也让我知道，德国战车，除去坚韧、铁血和记录，也有阴谋和狡狯，制造阴谋和狡狯的人叫沃勒尔，落入陷阱的恰恰是有着洞察一切深邃眼神的里杰卡尔德，那时候，我真实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忧伤。

此后的岁月里，我看到了博格坎普、大小则波尔、西多夫、戴维斯、克鲁伊维特、范德法特、范佩西等一个个荷兰巨星在国际足坛的闪耀，但每次举起重大比赛奖杯的，依然不是橙色军团，他们，继续在“无冕之王”的悲情里挣扎。荷兰足球，继续在矛盾与和谐、深奥与浅显中挣扎！虽然，他们依然让全世界着迷！

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在花店里，我曾经仔细端详过形似荷花的郁金香。我查过资料，这种被欧洲人称为“魔幻之花”的郁金香，适合在15－20℃的室温里生长开花。这种花儿怕的是酷暑，夏季需要休眠，秋冬生根，3－4月开花。

我没看到过成片成片种植的郁金香，也没有看到过成片成片开放的郁金香。我常常会闭上眼睛，想象着成片成片开放的郁金香的情景：一大片一大片，姹紫嫣红，馥郁芳香，奔放热烈。怎么看怎么像荷兰的足球：奔放、华丽、脱俗。郁金香的花语是开朗、文雅、高贵、热烈，象征胜利与幸福，这也像极了荷兰的足球，只是荷兰足球还需要一次真正意义的胜利来证明。

荷兰足球选择的是桔黄颜色，蓝天白云下，碧绿的球场上，一簇簇桔黄在跳跃，在舞动，本身就是一种美的享受。我想，也只有荷兰足球，才配得上这种至美，这种纯美。

而我看到黄色郁金香的花语时，心头却是沉重的：无望之恋！

或许只是我私心的揣测，真的不希望无望与桔黄的荷兰足球联系到一起。

郁金香是畏惧酷暑的，是要夏眠的，以往的每次世界杯都是在酷热的夏天进行的，难道，这就是荷兰足球悲情至今的缘由吗？

而这时，南非却是冬天！相信冬天的南非，能赋予郁金香自身真正的含义：胜利、幸福！

荷兰，这个国家的格言是：IKZalhandhaven（荷兰语：坚持不懈），荷兰人民在坚持不懈，他们的足球依然坚持不懈，坚持他们的风格，坚持他们的华丽，坚持他们的超凡脱俗，坚持到郁金香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