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思,那幕,那江南!

孤魔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21 16:19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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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出游到哪里?没有明说,只大概的说是江南。江南从来就不是个精确的地域称谓,狭义的说就是江浙沪古吴地吧,广义一些还有赣东北和皖南。江南的美,历来为文人所称道。家住江南几十年,我倒觉得她不如西北高原的雄浑,不如岭南的清丽。但人们还是如此的称许江南,我也就为家乡自豪。谢谢作者一枝多彩的笔。

6号,夜深,无意酣睡。柔和的月光穿透窗帘洒飘,整个房间如笼上了金衣,谈谈泛黄,平淡如水,尽夜都如此安逸宁静,只有自己焦躁不安的心又在为这样的夜晚失眠。烦燥的翻开了手机,同学来信息说,7号11:30便要出发了,画本还没买好,脑袋又胡乱的想了许多。

彻夜无眠,晨清的时候,洗漱沐浴完毕,草草用了早餐便匆匆赶车了。赶往学校之时已然9点多,忙给父叔挂个电话,而后迷乱不知所为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几本惹人讨厌的教科书。迷茫间,便该是时候动身了。

东莞到广州的行程花了2个多小时,恰好汽车上藉着这片刻合合眼睛。快到火车站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就下起了雨来,很想淋上一场,却忌着背提着的行囊,终究没这份勇气。站内,人头涌涌,略显躁动。夹杂着些许期待些许憾惜的心情等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开动了火车。图书馆借回《风花雪月的江南》还束之高阁,没及细看,而我所思所慕的江南水乡真如书中所绘所写的那般生动,那般的如诗如画吗?就要赶往那儿了耶!期盼着却又惊忧着。

本以为平生的第一回坐火车会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没想还没坐热位置就感到乏味,困顿的瞌起来睡来,没多久又被晃得头晕目眩的,不安宁的心不经意间被搅得更和了。得这般昏头昏脑的耗19个小时耶!很久没体味过时间是这么的停滞难熬的了,同学叫嚷的要寻的什么江南美女;什么细雨靡靡中撑着油纸伞,踏走石子路的意境悠远。自己全然没了心思去理会,想:要真在那里安居乐业才好!要不回来的路上也得这般的苦耗,惨!惨!惨!可细细回转想想,不禁又会心的笑了。真没觉时光如此为我停留久矣。回蓦前尘,总觉时间无始无终,就那么一下子的掉进了如今的隧道里,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些可惜了的流年,总忧愁着风雨的日子里带走了些什么,又留下了些什么。未经世事,不解人情世故,也不懂人生易老。只有在遥想未来的时候,才会感到前伸的无际道路上,时间漫漫遥遥、无始无终。让人不敢谛听,更不敢逼视。每一种境况都在若隐若现的起起落落,摸不到前路的际遇,也触不着前方的变故,甚至连丝丝气息都嗅不了。

一路前行,穿群山,越田野。8号早上8点多终于到站了。途中,醒来过几次。可累着昏胀的脑袋,没心思欢闹,又祈告闹钟转快些地迷糊睡了过去。下车,出了站转转着又坐上了汽车,再一次昏晕的耗掉大约2个小时才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呵”,长吁了一口气,脑袋儿总算可以醒醒了。下了汽车,置放好行囊,去往食堂的道上,瞧了瞧周边的景致。或许缘于还昏着头脑,感觉这里并不怎么的好。饭后,匆匆地赶回了宿舍,没久就沉香的睡去了,总可以安安稳稳的好梦一场了。

神清气朗的躬身醒来之时,已而快夕阳下山了。由着主人引同我们去阅览周围的风光。才发现,我们的住处可谓是离群索居。山环水抱,依梯田而错落有致。徒步而行约半个小时便有了村落,如此,又使得住所宁静而不孤清。

住的宿舍有点像念中学时代的那般,沐浴的场所也是集体共浴。可比起念中学的时代却又要阔落舒适多了。一切都熟悉,如此亲切。四周的景观又如此生动,如此优美。不曾到过这里,却又似曾相识。就这样便恋上了柔和的江南。虽说这儿跟自己梦念的青山隐隐水迢迢,空山无人鸟语花香的迷蒙诗画江南的蓬莱仙境还差很远很远,亦觉些许失落。然,这儿毕竟山青水绿,别是自有一翻洞天。更有主人家的敬敬和和,久住长居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主人仰佛,生性宽和,与人善便,清斋素食。我们都跟着淡食清饮,却也其乐融融。不知怎地,痴痴的忆记起了那句久已遗忘的言语来,"爱江南那烟雨迷蒙的春天,爱那春天烟雨迷蒙的江南",多美!惋惜如今已是暖春收尾,盛夏开屏之时。不过雨下的时候,临高而眺望群山,呈现在你眼前的还必定是一帧迷人的图画。晚饭后,总乐意依江信步,绕山闲游,臆想着看看日出,送送日落的唯美。

只是,年轻的心海潮起潮落,总爱伤情。回望江滩,久怀心底的一帘帘忧思哀愁不觉涌动翻滚。傍晚的江上来风本已清冷,脸上刚淋洗过,还满脸湿漉。那水是主人家自山上往下打了近70米才输送上来的。中午炎炎之时,水亦冻冷。可自己却分明觉得脸颊是在一阵阵的发热,冻冰的只是那贴着忧伤长成的心。

伫立滩边,惹落了多少羁旅失意游子倦客回首的热泪,又独留多少人儿守望江滩的千年凄冷。

夜幕坠下,冷意冥冥。忆生来,小胆怯夜幽,却如今,暗夜惹人思。心萌怯意,想要退却染着的这份孤清,却只生生的定在了江边。益发念想那个翱翔天际,呼啸山林的鹰了。然却又益思那久藏心间那找一处山水一更更,夕阳山山外之处隐逸的心愿。以君子逸志,栖迟一丘,与世无染,“沈精研空莤,恬淡养玄虚”。该多好!

到底怎么了?信知闲思无用处,何奈不解肠中结。

心纵在,夜了,亦该回去了。天明还得写画。

写绘的村落有些破落,古色老调,间或错落几座较现代的房屋亦分明透着丝丝的古韵。村中的青年几乎都外出了,只零落些老人和孩童留守家园,便使得本已饱浸岁月沧桑的村子更自平添了几道苍老的皱纹。斑驳的刻痕,古老的江南。好恨!绘不出这一帘帘的胜景,写不了这一帧帧的美图。对着古典古调的江南,总是欲亲之,却更怯近之。自幼倦厌作画,每每作业,总要痛苦徘徊,及提笔,又迟迟不知如何下落。写未至半,又烦躁地将笔纸弃置一旁。如今,如何下得了笔写这神思已久的江南?如何敢糟蹋了这幅动人的画卷?

不是决意洗革修合自己了吗?不是跟这些东西道过别了吗?不是要做晴空中的那只大鸟吗?怎么还会这般的幼稚发呆?怎么还会这么的没劲头?该谨当如主人教诲:立大志,做国家有用之人才是啊。亦信是“少年心事当拿云”,亦总暗自说着:不会碌碌庸庸、营营草草的过我的这一生。该争争志气,报报亲恩。何曾不是想着“一寸丹心图报国,两行清泪为思亲”。只是惭愧的是,回想过往,为梦想,自己又努力几许?从未用心专注念书,从未认认真真干事。只懂得困守在自己亲手彻成的围城之中,彻彻底底的长作了一个井底之蛙。

仰而思之,该是割舍些什么的时候了。就让该流逝的随水天涯,让该惜藏的珍视怀惜。释心,凝力!自己的志气要如主人的老父九十有三亦总闲不住那伴着一头老牛,挥舞一把镰刀就耕耘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农民勤劳般得到恪守,志气如斯!

美好的光景自古不会为人逗留,怀恋这般或伴月入梦,或听雨入眠的时光。然,兴之所至,意犹未尽之时,该踏上归途了。别吧,思慕的江南!

不思量,自难忘。江南好!风景旧曾谙。一曲江南图,惹醉痴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