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
呼唤,是对生命的爱,自己选择的路不管有多么的难走,都要坚持走到最后,生命倒最后都会回归到大地去,轻轻地来了,也正如你轻轻地走了。
天越发得冷了,今天下课一出教室直觉得风如冰刀,刮得脸很疼,犹如那个故事让我浑身打寒颤,再回味一次就会窒息。
早应该学会了适应这样冷的天,也早该学会了习惯这样冷的风。天在做主,归顺天意,由他而生由他而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拿毛衣高高的领子包住脸以抵御那冰冷的风,可却挡不住寒冷在心里跳跃。手也是抖的,因为我注意力太过于集中在这冰冷的东西上,一直放不开,所以连同细胞都抖地厉害。
时不时地,还会有沙子被吹进眼里,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安慰自己:路,快到尽头了,尽头就是温暖的小屋。
然后,加快步伐,微低着头,向前走,向前走。
偶尔抬抬头,再看看脚下,还是只有路。而除了路我就没再看到过还有什么,或许是人群、是车辆;也没有听到过什么,或许是叫卖声、是谈笑声;眼前总是一片空白,连同大脑也是空荡荡的一片。是在游走,还是在很认真地走,我不知道。心不在我这里。
终于可以停下脚步呆在暖暖的屋子里,刚搓了搓手,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却发现,还是一个人。空荡荡的屋子,略带一点温温的湿气。扔下包,狠狠地歪到床上,摆一个不太完美的“十”字,静静地,呆上几分钟,等待下一个呼吸。
风还是很大,尽管我关紧了门窗,可风还是冷冰冰地凶神恶煞地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风吹动我的帘子,我不管,或许那只是受惊的梦在寻找栖身之处;风吹开我的门,我不管,或许那只是流浪的灵魂误闯了这所“安乐窝”;风吹散我的纸笺,我不管,或许那只是受伤的文字在寻找治疗伤口的药……但是,风儿啊,请不要吹那院中的美人蕉,请不要吹那墙角的夜来香,请不要吹那盆里的白菊花。这些花,是长在我心上的。白天的时候,我常听到她们欢笑歌唱,看到她们舞姿炫烂;夜晚的时候,我常听到她们窃窃私语,看到她们悄悄绽放。可风儿,你这一来,她们便惊慌失措或遍体鳞伤,常听到她们长长的幽泣,和哀鸣。
风儿,请不要惊醒她们,我不忍心看她们娇嫩的脸蛋凝结恐惧、她们瘦弱的身躯无处藏躲;我不忍心听她们哭泣,我的手连同我的心都擦不干她们的眼泪;我不忍心看她们被摧残至凋零,我不忍心看着生命离去……
风儿啊风儿,我单薄的身体支撑不了你无情的魔掌,我小小的怀抱挡不住你凛冽的寒气,我呼喊,我哭泣,你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撕心裂肺,我痛断肝肠,你感觉不到我心里的苦楚;是你无情念你无情。你本无情,何以教你有情?可当你平息了怒吼,熄灭了心火,一切又那么平静安详,你又那么温暖那么柔和。可花儿们早已随你飘零,魂散天涯。
风儿,若你再来,请平静一些、随和一些、温柔一些,请你轻轻地来,微笑着来,为那些花儿。
生命已离去。我轻轻呼唤……
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