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行

吉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6-19 16:25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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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离家日久,物是人非,唯有曾经的记忆不老。乡音不改,容颜已老,儿童笑问客从何来。近乡情怯,归去怅惘,唯乡情永在。问作者好!

那山,那水,那人。故乡二个字已经深嵌在我记忆深处。

我到过烟花三月的扬州,看见过塞外的沙漠,感受过泰山的日出,穿越过漓江的溶洞,这些美丽的地方,在我心中,只是过眼云烟,只有故乡,时时闪烁在我的脑海。

(—)记忆中的水塘

我的故乡在大巴山南麓的一个普通的小山村里,离朱德故居15公里,离张思德故居20公里。在我的家门前,有一个大水塘,水塘的后面有一口水井,一股山泉水一年四季不同的流淌着,据我的父母讲,很多年前川北大旱,周围五六里远的人都来挑这口井的水。也没有把它挑干过。在我印象中,最深的就是到水塘中抓鱼了,如果想要吃鱼的话,我们把水先烧在锅里,然后,我们兄弟几个就会脱得赤条条的,到塘里去抓鱼,大家争先恐后,不一会儿,我们就能抓大半盆鱼,等把鱼打整干净,锅里的水才刚开始沸腾。当然,这种情况只有在热天才行,如果是冬天,我们只有用渔网了。最好抓的时候,是每年的五月份,由于栽秧需要水,水塘里的水就会放干,这时塘中的鱼,哗啦啦一片白,塘里到处都是跳动的水泡,连那些怕水的女人,也到塘里去抓鱼,满塘的鱼和虾,青蛙和泥鳅,多如牛毛,可惜,我们当时只以为鱼才能吃,其它的,都不敢吃,都抓起来喂猪了,或者把它们摔到遥远的草坪去。

(二)三叔和黑狗

三叔养了一条大黑狗,但那黑狗不听他的,只听我的,因为,我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它吃,不像三叔,总是把自己吃剩下的,不吃的东西给黑狗。有时几天也不给黑狗东西吃,看见黑狗可怜巴巴的仰着头,我总会把自己碗里的东西给它吃,我只要给它喂吃的,黑狗的那一条尾巴总是甩得很快,我喜欢看黑狗甩尾巴,有时,实在找不到好吃的,我就会把自己的大便给它。当然,我对黑狗记忆深刻的事,他不仅是我的少年伙伴,也是我的就命恩人,我在三岁时,到水塘中玩耍,不小心掉到塘里去了,黑狗拼命的狂叫,这叫声惊醒了我的母亲,我母亲一看,见我没在,就跑到水塘边,这时,我已经喝了好多水在肚里。母亲后来常对我说,如果不是黑狗的叫声,我也许就不在人间了。三叔也很喜欢我,有事没有事的时候,他都会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三叔喜欢打猎,常常带我一道,去打兔子和野鸡,每当我们打猎归来,我的肩上扛着野鸡和野兔,我就感到自己是一个将军,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战利品,然后晚上,三叔只单单叫上我,把最好的兔腿给我吃,这个时候,我也会悄悄地撕下一小块肉给黑狗,我的哥和姐看见我,他们都羡慕我。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我母亲答应把我过继给他,让我给他养老。

(三)失落

当我再一次回归故乡,看见的一切都变了,门前的鱼塘已经不见了,鱼塘的上面盖上了一座小楼房,三叔和黑狗都已经不在人世,有几个小孩在不远处的树林边玩耍,他们看了我几眼,开始有些好奇,不一会儿,都跑开了,又自顾玩着自己的去了。我抬头看了一下远处,温和的太阳已经慢慢没入西山的云里,此时,正是十月天气,一个凉风吹过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我感到有些失落,我日思夜想的故乡,我梦中多次出现的情景,怎么都不见了,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然而,我熟悉的人,少数已经作古,大都数像我一样,他们远离了故乡,到他乡寻梦去了。我走进我曾经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由于长期没有人居住,飘落的树叶已经把屋顶遮住了,有几颗被大风吹断的竹子歪斜在门前,房子四周长满了杂草,与几年前回来时的热闹情景相差甚远。

(四)愧疚

这次回来的目的,主要是给父亲上坟,父亲养育了我,我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我们当儿子的到外面去打工挣钱,其目的就是让父母亲老有所养,谁知道,在我离开家乡的第八年,父亲就走了,在刚黑的傍晚,我穿过蜿蜒的山路,走进杂草丛生的树林,在一座座坟前仔细辨认父亲的坟茔,在一棵大柏树下,父亲的坟墓呈现在我的眼前,坟墓上长满了杂草,在坟前的前面有一只水碗,里面还有些水,估计是不久前刚下的雨水。我站立在父亲的墓前,久久沉默,我不知说什么,有许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全是愧疚,我的良心在父亲的坟前,再一次变得不安起来。父亲,孩子不孝,我唯一能做到的,父亲这一辈子没有出过国,也没有坐过飞机,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异国的食品,和几颗飞机上的糖果,恭恭敬敬的在父亲的坟前叩拜,父亲,不管今后我走在哪里,走多远,我只要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我永远是你的儿子。风儿从远处吹来,坟前燃烧的草纸闪着明亮的光芒,飞跃在树林里,不一会儿就消失了,父亲,安息吧,我要走了,让家乡的松柏陪伴你。来年,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五)离开

在老家呆了几天,见了见多年没有见的同学,他们中的大都数,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奋斗。有的在政府部门身居要职,有的已经变成了老板,我看见他们,从心里有些羡慕。但这种想法又不能表达出来,他们也很羡慕我,说我能够在上海安家立业,说将来,也要到上海看看,我听了他们的话,只能笑笑说,欢迎。

这些年,我离乡背井,到遥远的都市和异国奔波,我不敢停留自己前进的脚步,因为我一种责任,这种责任在后面鞭打我,让我不能停留。也许,今生,我很平淡,但我也不气馁,临走时,我再次深深的瞩目我的故乡,我想,在我的记忆深处,不管我对故乡是多么的眷恋,但故乡已经成为我今生的驿站,他只存在我的心里。明天,我又要踏上他乡的旅途。虽然,我在故乡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我对故乡的深情,永远记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