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麦子
哥哥的麦子,在弟弟的家门前空地上,每年都会来上一场,嗮麦子大行动。弟弟的媳妇已经开始抱怨了,但是于事无补,因为亲情还在。问好作者!
丽又在家里发威了:“没见过你这样的孬种,你怎么这么孬呀?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让他来,不要让他来,你不要让他来。你非让他到这里来出这种洋相,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居心,大老远的非要花钱雇了车,拉到这里来显摆。几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睁开眼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这是家属院呀,人们的居住小区,你非要打扰人们的生活干么。你看看这个院里今年添了多少车呀!你晒麦子还能晒开了么?你不是觉得你的脸大吗?你找行长去,让行长下个命令,你哥哥在这里晒麦子期间,谁也不能往院里停车,谁敢往院子里停车,影响了你哥哥晒麦子,就罚款几万。这些人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物呀?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挡你哥哥的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你不是行吗?你去给行长说去呀?到那里狠狠训他一顿,为什么你哥哥来咱这了晒麦子了,怎么还让这么多车停到院里来?他这个行长还想不想当,不想当的话立马走人,你再重新任命。想当行长的有的是,他一走,肯定有很多人来给你送礼,来攻这个行长当。”
丽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她又怎能不明白,一个普通下岗职工,有什么资格对现在的单位一把手发号施令,指手画脚。又有什么资格承担对领导职务的任免与撤销。可是她就是生气呀!她不明白为什么大伯哥一定要年年把麦子拉到自己的家门口晒,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的家门口有一个篮球场,有一块水泥地面吗?他每年都要把麦子拉来在这里晒好,然后在这里放到麦子长虫,里面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才会拉出去卖,面粉厂里的人打开一看,里面有了活的东西死活不肯要。他就一家一家的问。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过了秤,收了钱之后。对方说:“我给你倒出袋子来,他怕人家见了里面的样子再次反悔,就连连的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连袋子一块儿送给你了。”赶紧上车飞快地走了。
丽不明白同样农家人,为什么别人家的麦子不往县城里拉,就能把麦过好,他怎么就非要拉到这里来,才能把麦子晒好呢?军说因为他在县城里常住,别人不在县城里常住。可是在县城里常住打工的有的是。在省城打工做生意的有的是,他们就一定要把麦子拉到县城省城去晒,才能把刚刚收获的麦子晒好吗?
军在家里走来走去,显得很是急躁:他不耐烦的说:“你管这个干么?人家又不让你帮忙。他愿意拉就让他拉去吧!”丽更加生气,他觉得军的话简直是强词夺理:“什么?不管我的事吗?那好!他什么时候把麦子拉来,我什么时候锁门走人,他也别想找我要钥匙。这样行吧?你不是说不关我的事吗?”军极了,一瞪眼显得很可怕:“你敢。”
丽吓的不敢再作声。她知道,对于哥哥的行为,军也是无可奈何,二哥那里说不得,他哪里敢说。
可是丽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是家属院呀,自己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影响别人的正常生活。可是自己的哥哥却和自己恰恰相反。一个安定的生活小区,居然成了哥哥年年的麦场。晒麦子扬场,细碎的麦糠飞得到处都是,飞到那些住平房的干部家里,飞到小花池边无人打扫。其实军也在期盼,盼着引起了公怒,哥哥被家属院里的人群起而攻之。可是奇怪的是没有有人站出来,表达他们的愤怒。
昨天,二哥向丽要了钥匙,他又要拉麦子来了。他拿走那块帆布以后,丽就发现自己以往放在门后的伞不见了。她没有再对军说什么。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我的朋友,请不要对我说,是无来由的怯懦造成了这一切。有些事情真的很像被罪犯劫持的人质,那么希望得到自由,可是一个并非武林高手的柔弱女子,的的确确挣脱不了绳索的捆绑,挣脱不了那一双有力的大手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