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南的日子”之一:酒事

沉草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6-18 06:51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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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平南的回忆,回忆里有着兄弟的热情,好友的友情。在不是很满意的工作地方,每个人有着不一样的生活。但是,生活离不开朋友和兄弟,作者在那一段时光的遇见。问好作者!

平南是本市的某一个村落,在我毕业之前,我是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一方面是我的孤陋寡闻,另一方面也说明其的偏僻(这个地方离本市县城近百里之遥,地处我市的最东隅)。

九七年的夏日的一天,我怀揣着教育局的分配通知书,独自一个乘车到平南报到……从此我就成了半个平南人,并且,我在那个地方整整干了四年!四年,我人生中最为青春的岁月,都送在了这个地方!即便我早已离开那里,但是想起那四年,我心中涌起的更多的是苦涩,甚至,我总有一种不堪回首的感觉……

父母还有亲戚本来想送我,但是都被我默默地拒绝了。

在平南,我第一次接触到了酒……

在读师范的时候,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即便宿舍或者班里的几个好友聚会,我也就喝点饮料——但是到了平南的第一天,我心里想的就是喝酒……

和我分在一起的,还有我的朋友志刚!志刚的家在我市的最北面,却被分在了最东面,路程比我远的更甚……

我们是在报到的学校里见面的。在经过简短的校方接待仪式后,我们俩便开始打扫宿舍,铺床等……当我们将宿舍整理好后,才发现天色已经打黑影了,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吃晚饭。校方答应我们第二天给我们买煤气灶等东西,但是现在只有自己克服了——可是我们却没有任何心情去学校外的小饭店去吃一顿,我们俩坐在各自的床上,都默默地,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不久,志刚的脸上开始有泪水了,然后,他的啜泣声也传遍了我们并不宽敞的宿舍——我的眼睛也涩涩的,我没有安慰他,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因为此时此刻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因为没有所谓的人际关系,我们的分配也就……

志刚似乎并没有停住哭的意思,我很想去劝他“男子汉哭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说出这句话,我肯定也会落泪的——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哭过,我可不想在工作的第一天就以眼泪来相赠……

我便独自一个人走出了校外,无意中看到学校左侧有一家小商店,不知道是什么念头在控制着我,我买了两瓶白酒,还有一斤饼干走回了学校……我找了两只碗(连筷子都没有),和志刚盘坐在床上,我们一边吃着饼干喝白酒,一边大骂那些势利至极的鸟LD……

我们都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但是第二天晚上,我们却依旧在碗里倒了白酒……也许我们两个都在前夜的醉中找到了一种轻松与麻木——如此,我开始与酒相伴!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在酒中,我们似乎找到了属于我们的快乐,甚至因为分配不公而丢失的“尊严”……

志刚在平南呆了一年就走了——因为他的家人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在这个鸟地方继续再“煎熬”下去而花尽“血本”,但我,却依旧在平南虚耗着我的所谓的青春……

志刚在调回新工作单位的第二天特地请假来平南看我,这一次,他的脸上是调离这个鬼地方的愉悦与对我的不舍,而我,除了不舍之外,还有更多的酸涩——我几乎看不到我的明天的阳光……

在那个晚上,我们俩再次喝醉,再次脱下圣贤的面具开始“骂娘”,而我,那天晚上,哭了很久……

(此后,我和志刚仅聚过一次,是他结婚的时候,那天,志刚执意要陪我喝酒,我百般劝阻无用,后来与志刚一饮而尽……)

志刚走后,我的情绪更加的低落,这时候,顺山开始逐渐向我“靠拢”过来——他是早我三年的校友,和我一样,也是客籍教师,但是在我工作的前一年中,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情,虽然宿舍靠在一起,并且是“搭班”老师,但是他更为深沉,除了上课从来不与同事说一句话,和我及志刚之间,似乎更为格格不入……

那时顺山恋爱了,谈的是本地的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我见过,很朴实,初中毕业,在一家厂里打工——似乎按照顺山的个人条件找这么个姑娘是绰绰有余,但是事实并不如此,顺山总是显得忧心忡忡,因为他与我之间的莫名的隔阂,我也不太好去问他……

记得那是个秋天的晚上,夕阳看起来很美,静静地笼罩着这个偏僻而贫瘠的校园。

顺山突然走到我的宿舍,说他买了些熟菜,请我去他宿舍喝酒——我相信我当时惊讶的表情一定是定格了很久,但是在他一再的催促之下,我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地去了他的宿舍……

那一晚,我们喝了很多的酒,他真的是不能喝酒,但是他还是拼命地喝……

结果他醉了,躺在地上哭……

原来女孩那头非得叫他招女婿,而他自己又是独子……

我不知道怎么去劝阻他,在他哭诉的同时,我只是不停地喝酒……我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掉眼泪,也许我的情感早已麻木了吧!更也许,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意思的怜悯与感动……

后来他就不断地吐,不断地抽搐……

我的酒已经喝的很多,但是我还是打开办公室的门叫了一辆车将他拖到了本地的卫生院挂了点滴……

第二天,他更深沉了……

但是,我开始不再用那种所谓的“敌视”的眼光去看他,再后来,我们也成了名副其实的酒友!

……

离开平南已经整整十个年头,每当我想起在那里四年的日子时,我首先想到的是酒,还有曾经一起哭过的志刚,和只在一起喝酒而不作任何情感交流的顺山!

多年以后,两位兄弟,你们可好?

你们可知道,在百里之外的县城,有一个人,会偶尔地想起你们,以及与你们喝酒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