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青春——有感顺德之旅
对作者文中所述才访兄所处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在日常生活中也多有目睹。说实话,也会有同感,在我,更多的是悲悯。追求好的生存环境和较为光鲜亮丽的生活,本无可厚非,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只是,创业的艰苦,也许是成大事者需经历的必然吧,青春就是资本,无所谓灰色,只要抱有一颗永远乐观向上的心。文字很有现实意义,也许可以带给读者更多的思考,推荐阅读。问好作者,加油,相信明天会更好!
其实并不十分讨厌灰色的天空。
就像并不十分讨厌发霉的饼干。或许因为,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除非,付出更惨重的代价!譬如不吃,坐以待毙;譬如寻求其他替代物,但极可能要从零开始,只是岁月不饶人。
昨天,趁着所谓的端午假期,从江门去了趟顺德——一座曾创造了“顺德速度”、让无数追梦人心潮澎湃的城市。第一次闯入顺德是在大四的寒假,目的极其单纯,就是为了蒙到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回想起来,还真佩服那时的自己,连日东奔西突居然毫无倦意,意志力甚至一次比一次还强。可惜,这片率先升温的热土,到底没有接纳后来却不居上的我。我终究只能沦为这座城市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下午两点左右,我再一次站在了这座城市的心脏。瞄了一会,按照高中好友才访兄的指点登上了363号公交车。汽车在老城区的羊肠小道左穿右拐好一阵后,终于又驶入了宽达10标准车道的105国道,然后快速奔向我此次顺德之旅的目的地——伦教。顺德毕竟是经济巨人,几乎任一镇(街)的“改革开放成果”都足以让社会主义共和国90%以上的地级市感到汗颜,这其中还包括某些省会城市。按照顺德人的说法,倘若大佛山当年“高抬贵手”,顺德现今也未尝不能再与东莞一决高下,且当年平起平坐的广东“四小虎”也不至于20年后只剩下东莞一家独大(目前东莞的经济总量相当于其他“三虎”的总和)。这同时也证明,不仅出生在没有背景的家庭是一种不幸,出生在一座只有背影的城市也是一种悲哀。
两点50分左右吧,终于见到了多年不见的才访兄。他几乎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形象依旧,工种依然,只不过上班地点从南海移到了顺德。才访兄住的地方实在不敢恭维,是典型的工地铁皮屋。唯一值得“骄傲”的是,“陋室”倒也颇有几分田园气息,屋内外都种着几行玉米和其他庄稼,屋外还有一个小池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水浮莲,当然也有鱼儿不时游动觅食。老实说,上次他在南海住的还算现代,这次仿佛跌回到原始社会。但才访兄却好像住得十分舒坦,大概习惯了这种生活吧——其实也可以这样理解,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睡得实在不是滋味,空气颇有些异味(那家伙怕是早已麻木以致浑然不觉),还不时闪动着将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午夜杀手兼歌唱家——蚊子。虽然我实战经验十足,却还是难防“暗箭”。第二天,右手果然分布着十几个红色斑点,触目惊心。
今天上午,和才访兄将伦教的大街小巷“检阅”了一遍,尤其是城中村。我突然感到害怕,因为我此行的另一不轨动机是顺便“考察”顺德的求职环境。顺德毕竟也是一座鱼虾混杂的城市,其城中村(也就是如我等草寇异乡寻梦的首选落脚地)也像广州的一样,生活在这里的人就像一只只蚂蚁,根本就“有愧于”体面甚至尊严二字。难道我也只能将残存的青春埋葬在这等三教九流之集散地?说真的,每次走过原汁原味的城中村,我都忍不住一阵酸楚。凭什么,同在蓝天下,我们却要沦为别人潇洒的肥料和燃料?在这种连阳光也懒得敲门的地方,梦想能照进现实吗?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尤其是外来的同龄人)难道你们真的甘心吗?为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生存吗?望着那些形形色色、步调不一的人群,我感到空前的恐惧。小鸟与猎人的战争,胜负可能出现意外吗?
才访兄毕竟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否则,他现在也不至于仍单身一人——不过也羡慕他,因为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最合适他的。说实在的,才访兄的生活也相当单调无聊。上班之外,主要也就是玩玩游戏、看看电影,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家的生活。我当然也不例外,其实很多同学亦然,只不过,大家都误以为,这是后工业时代的必然,这是我们这一代人所谓的青春。
下午近3点,我又赶到了顺德汽车站。由于日子特殊,只能买到5点的车票。也罢,难道我还能撒娇不成。在汽车站内胡乱走了几圈,感到有些累,便倚在一根铁柱上。然后,呆呆地望着熙熙攘攘的人影从四面八方赶来,又从八方四面消失。我一直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追逐什么,而什么又值得他们如此亡命般地追逐?
5点多,汽车终于启动。颠簸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我还是弄不懂,我究竟在追求什么,但我敢肯定,我也注定成为猎人的目标。
2010-6-16于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