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缝中的男人
他有一个很土的名子,因为算命先生说他五行中缺少木,为了好养活父母给他取名为阿木。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觉得这名字土的出奇,一直想换掉它,但因为碍于父母之命,他却一直没能如愿。
结婚后他有了一儿一女,家庭生活还算幸福。
随着自己阅历的不断丰富,地位的不断升高,对一直生活在农村,没有见过世面的妻子,他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没有办法沟通,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
他由逐渐减少回家的次数,到一个月都不回一趟家。到后来干脆只不过年或过节放假时才回家一次,其他时间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
妻子对此已习以为常,认为这样也好,大家相安无事,只要不离婚,我就是他的合法妻子,他就是我的合法丈夫,其他的就听之任之吧。
他有时也感觉到内疚和痛苦,不忍心伤害妻子这样一个缺乏生存能力,又很善良本分的女人。
但感情的事又怎能是勉强得来的。
最难过的是春节放假,那长长的假期简直不是几天,而是几个世纪。
没有感情的人,要同在一个屋檐下互相面对,要睡在一张床,吃一锅饭。
情何以堪。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一个非常清纯的姑娘,她的得体的举止,不俗的谈吐,她的回眸一笑,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满眼,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失眠了。
在夜里,他认真地审视着他的婚姻,他的妻子、孩子还有他自己。
他没有勇气告诉他的妻子:我不爱你了。
他没有勇气告诉他的孩子:爸爸要离开你们。
他没有勇气对自己说:“再见了,这次失败的婚姻。”
他在痛苦中煎熬着,在痛苦的煎熬中他度难熬的每一天。
他经常从噩梦中醒来,这样的生活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他毫无办法,不是没有能力重组家庭,而是不愿伤害他的妻儿。
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时时噬咬着他的心灵。
他的体重在急剧地下降,一个大男人只有110斤。他一直在想着他的梦中女孩,虽然他们之间有时有业务上的往来,也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他却迟迟不敢拨打电话,他怕陷进去,无法自拔。
这样的日子平淡地滑过,又是两年过去了,夫妻关系没有一点改善,变得更加陌生起来。
女孩了解到他的婚姻状况,对他的遭遇寄予了很大的同情,女孩经常约他去音乐茶座喝茶,他却很少赴约。
随着了解的不断深入,他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女孩的清纯与善解人意终于打开了他的封闭很久的感情的大门,使他时时处于一种精神无比亢奋的状态。
他的生活重现了一线生机,他开始注意自己的着装,自己的形象;他走路变得虎虎有生气,嘴里哼起了小曲;他有了青春回归的感觉。
虽然也失眠,但兴奋。
终于,他很艰难又很幸福地和女孩相拥在了一起。如在梦中,美好,刺激,有一种完全释放的感觉。
看着女孩幸福的带着红晕的脸,他却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自己的手里,激情之后的他充满了内疚和自责,最后一道防线就这样崩溃了吗?
自己的自制力哪里去了?
他的出轨对不起自己的结发妻子,没法向家人交待。
他的行为更对单纯的女孩造成了伤害,他除了感情之外,什么也不能给这位女孩。他对不住她。
自此之后女孩经常打电话给他,但他看了号码之后就把手机关掉了。
他选择了逃避,整日在惶恐中度过,既矛盾又痛苦。
今年5月初5正好是周未,早晨,妻子打电话问他是否回家过节。
他说公司有事回不去。
员工们陆续地回家过节了,偌大的厂房除了值班人员之外,就只剩下他自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是谁?我来自何处,去向何方?我在干什么?
我不想伤害哪一个人,却伤害了很多人;我想对得起所有人,却谁都对不起,包括我自己。我究竟该怎样走好以后的路?我怎样才能既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不亏待自己;怎样对大家都有一个交待。
唉,夹缝中的男人已经被生活挤压的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