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歌手

石路，是苏州闻名的商业街，都是关于吃，关于穿，关于用的。那次，经过石路。时间已经很晚了。尽管是夏天，但风还是依旧凉意袭人。这样的夜色里，路人匆匆。少有人停下来，忙碌的身影展示着这个城市的节奏。

那是一个十字路口，拐角的停车空地上围着一群人。里面有歌声传出。这样的场景在很多地方也见过，比如在干将路言桥上便经常有这样的乐队夜幕初上的时候在那里演出。将他们称之为演出，实在不为过。那次的言桥上便是几个人在那里，架子鼓和主唱的声音传播到遥远的距离，像是对这个城市和夜色的呼喊。

这次，是在石路。我也停下脚步。看看到底是什么。中间是一个人，抱着吉他在唱歌。歌是老狼的《流浪歌手的情人》，然后是《晴朗》，最后我听到的是《蓝莲花》。总是，这样的歌手，这样的歌声，关于流浪，关于爱情。他说，自己是个疯子并感谢大家能听一个疯子的演唱。但从路人的眼睛里看不出这样的一个人是疯子，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的音乐，这样的夜晚。

这是流浪歌手，街头艺人。他是一个看上去健全的人。依靠着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在这个看上去喧嚣的城市。这种方式，我想，是无数人喜欢的类型。但很少有人去实践。因为有太多的舍不得，因为有太多的挂念。正是因为这些舍不得和挂念成为了无数的羁绊。让这样的生活渐渐离你远走。你只能在尘世中选择了世俗的方式，跟无数人一样，生老病死。

围观的人们，那么多。可能，是这样的歌手让大家觉得能跟唱歌的人那么近。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内。也可能，这样的歌声，跟漂泊的人生有太多的关系。那些人们走着走着，便听到了，仿佛歌声之中就是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过往，自己的青葱岁月，自己的青涩记忆。而正是这些，将歌者和观众的距离拉近了。所以，很晚了，人还是不愿意离去，他们觉得这样的歌声和歌者难得，难忘今宵。

过了几天，我再次经过石路的时候是下午。远远地便看见那天晚上的歌者。他在那里静静等待，等待着夜晚的来临。走过的时候，顺便攀谈一下。原来，他真的有问题，尽管在发声上听不出来。他原来就是学习音乐的，但一次发烧改变了他的进程。他只能回家，大专没有毕业。到底是什么病，我没有细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呢？

他说，曾经去找过几次工作。但人家都说学历问题。他最后便开始了这样的流浪过程。他继续说，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是不错的。最重要的便是自由。尽管有的时候可以叫做流浪。看来，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自由，散漫，闲云野鹤，梦里飞花。

实际上，谁不希望自己能够这样生活呢？

因为，“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面对自由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