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生
人生、游戏,还是游戏、人生?这中间诸般种种,怕只有作者自己才能明了懂得。问好云月,端午节快乐!
一
最近的状况需要向朋友们介绍一下。
简单的说就是还和以前一样,但所有的一样里面又有太大的不一样。我是想过要以我的生活为原型来创作一组反应农民工生活的文字。但越是在这样的生活状态下生存的越久,就越感觉到悲哀。如果是因为我的个性问题,我或许也会偷笑,但真正的事实并非如此。而更加可悲的是,我并不想来表述这一切,就像有朋友问我最近怎么样,我其实最容易也最经常回答的就是,还可以吧,还和以前一样。
还可以吧!还和以前一样。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理想,这就是你倾其半生所有的青春之后,发现的生活秘密。五年前,我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电影。在别人的人生里流泪哭泣或者欢笑纠结。于是我自己的人生也逐渐的成为了一部可观赏性很强的电影。
我再不想回忆的时候,甚至我自己一而再告诫自己不要再回忆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老了。如果苍老真的从回忆开始,那我的苍老很有苍凉的感觉,我准确的回忆应该从我十五岁就已经开始。那时,回忆我童年的院落,童年的村庄,童年的春天里围绕着村庄的杏树桃树梨树,童年的打麦场,童年的伙伴……
我慢慢的感觉出来,每次的回忆都沾染着血腥味,纠结的感觉任凭你如何去解脱最终都无法解脱,而这里面,甚至还不包括一点点的爱情。
我算是看清自己了,每天的生活都在惶恐和不安里度过,前几天,因为太“过”的繁忙使我处于崩溃的边缘,(当然,或许我很容易就崩溃)连孩子在我面前大声说话,我都差一点泪流满脸。
我不敢面对母亲来诉述这些,我不敢面对妻子来诉说这些,我更不敢面对孩子来诉说这些,我也更不敢面对我的朋友来丁点的透漏这些。
阳光依然明媚,阴雨依然连绵,此时,有人在窗外点燃两脚炮,吓的我一哆嗦。我感觉生命带来的不仅仅是在“小我”里的悲伤。“我”所存在和生活的的决定权其实不在我自己手里,当我一旦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我根本就无法来表达我的感觉。
我是软弱的(这句我替我自己说的),就像十五岁时,朋友说我是卑鄙的;就像三十岁时,朋友说我是无耻的。可我依然生活,面对每天的茫然、痛苦、无助、和孤独。
我是矫情的(这句我替那些看着我幸福的朋友说的),就像有人说你看看那些不幸的人,你就是幸福的;就像说知足就会幸福,如果你知足你就会是幸福的。可我依然生活在痛苦里,我想我真的普通到极点,普通到我可以“被幸福”着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不想说任何深奥的话题,可我不知道五四或者一个月后的四里的那些青年们为什么不知足?
当然,我这样说,并不代表什么,我也没有资格。
可我总有资格痛苦和纠结吧。
这也许就是我最近的最好状态吧。还和以前一样!
二
题目写成《游戏》就可以了,多加人生俩字纯属多余。什么都是游戏,难道不是吗?
在今天坐下来写之前,我已经好几次都坐下来却没有说服自己开始写。以至于梦里都开始写了。而梦,或者就是现实的游戏。
最想写的是我的老师。
想写老师,数不过来的老师里面谁对我影响最大?不是这样来写的,我没有任何成就,说哪个老师对我影响最大,其实是对老师的不尊敬。
去了几次KTV,在自己会的歌里能拿出来唱的,总共也没有两三首。回家能教女儿唱的,其实掰开了研究也就只有一个《三月三》,但这首歌对于两岁的女儿来说,真的很困难,她能唱完一首《朋友》,而《三月三》,却只会一句。
我会的歌曲里,最早会唱的,是《铁窗泪》,最经常哼的“我与你分别后,就住进监狱的楼”,还让儿子误以为我做过牢,其实他哪里知道,我现在还不天天在坐牢?
然后就是《三月三》,这是初中老师郭臣良老师教的。
他作为我的恩师,绝对是优秀的,从他的身上我也学到很多。当然,我没有听他的劝告,所以最后连个高中都没有考上。人生不能假设,如果当初我认认真真的学习,不搞文学社,不练体育,现在我的人生会是怎样的?也许,我已经可以和郭老师在一个学校同事。
生命就是如此,当年一首《三月三》,成为我今天回忆少年时光最可以向儿女表述的。
还记得最后毕业的那年元旦晚会,郭老师亲自指导编排,特别是魏法权和魏彦召表演的双簧,让我们一个个乐的几天之后面部肌肉还酸痛。写到这里,我还会荡漾起微笑。
多少年过去了,今年春天,郭老师在看过《我曾经那么靠近幸福》之后,问我是不是恨他当年不让我办文学社。
郭老师应该知道我不会恨他,就像当年他告诉我说,你再管文学社的事,我就不管你了之后,我用足足五页作文纸来写了一封信,结尾的地方,我是哭着求郭老师一定要管我,不要放弃我。
我怎么会恨呢。我这几天想写写关于郭老师的事情,前天,梦里竟然开始写,我还在梦里考虑用哪个词语更合适。
当年,我写的《我的老师》里,重点写到郭老师教《亚洲雄风》,那是我第一次认识他,然后是《三月三》。然后是他调到我的母校来任某个年级三班的班主任,当时我班的卫生区在他的宿舍前,他说我,怎么总是你这个卫生委员在打扫卫生?(这句话也可能是后来他当我的班主任以后我们聊天说起的),后来,我复读,他作为复习班的班主任破格让我复读(这个破格是我猜的,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第一年考试的成绩,但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还有什么呢?还有的就是他的人格魅力,让我十几年来甚至会终其一生去效仿。
我问同学对郭老师的看法,这同学说了俩字:清高!
我喜欢这份清高!但我也明白清高后面的无奈。因为清高所以才无奈。
许多事情许多时候,你所面对和要面对的,和个人努力无关。
我的同学中,考上大学的很多,当年我们班的男生,除了我们四五个,其他还不都是大学生。但大学生又怎样?
我的学生里,有多少人现在不都是正在大学或者已经毕业。他们面临的迷茫和痛苦会比我的少到哪里去吗?当然,我说的这些人里,不包括知足的。就像某作家说,这个政府拿着解决人民温饱的问题当成自己最大的功绩来向世界炫耀的时候,你还能说什么?
这个社会已经疯狂了。我与朋友聊天,他们中很多人都怀念小时候农村里那份寂静和孩童之间的喧闹。喧闹我不怎么感觉,我小时候太多病。而寂静,是我切实感觉的。
2005年,是我真正离开农村走进城市的时候,那一年,我每一次回到农村,感觉那份寂静,这种寂静不是真心喜欢农村的人感觉不到。我理解我们需要文明和进步,但是如果文明是用污染,进步是用盲目来为代价的,我宁肯不要这样的文明和进步。当然,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螳螂,如何能抵挡住由精英来指挥的巨车?
我依然迷茫和痛苦,我也依然会回忆过去,包括母校和老师。当然,自己有了孩子,对于阳光和学生的思念更甚。
三
我重拾几年前玩过的游戏《暗黑破坏神》,那时候,儿子还不懂也不玩也不偎着我,现在,女儿只要看我在玩游戏,跑我跟前第一句话永远是:我要坐你腿上。
并且,无论她怎么闹人,只要说一句,咱去打游戏吧,她马上说:打枪……后俩字的发音只有我家方言有,是拟声词,枪响的声音。(此前我们经常玩CS)
我曾经试着让游戏里的自己一次不死,但这根本不可能,于是每次当儿子说,你死了,你又死了……母亲就在边上骂我儿子。
而女儿的经典台词也是往床上一躺说:啊,我死了!
或者说:啊,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或者我说:我去放置炸弹
她必然接:你在后面掩护!
我们都已经沉浸在游戏里了,我试图让自己明白,自己的生命值和法力值是要靠自己一点点练出来的,但现实生活里,你永远在急功近利,永远在不知目的,游戏里,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你挂了。你为此损失多少金钱和装备。
现实里呢?你挂了,就永远玩完。没有重新来过。
永远没有!
让儿子做作业,儿子总会算着,后天上学,明天还有一天,这样的重复诉说。结局也永远只有一个,就是总是最后一夜熬夜来写,甚至这样还写不完,开学的那天早上四五点再爬起来接着写。
唯一遗憾的是,这个游戏里从来不涉及爱情。
没有爱情的游戏里,我永远在忙着积累金钱和经验。
现实里呢?爱情已经成为一个敏感词。有人说,你的人生之所以像电影,是因为你的人生里有太多的女人。
我却欲哭无泪。
生存是以什么为主的。以现实世俗世界里一切的道德标准吗?
我不知道。就像我苦苦依恋的最后往往成空。就像用一个春天来吟咏《爱的奏鸣》,最后却杳无音讯。我该责怪自己,没有承受爱情的能力就别把眼神延伸到一个灵魂的灵魂里去。你拯救不了任何人,任何人也拯救不了你。
昨天,妻子向我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女人感谢有个女人陪伴自己的老公,因为她不经常在老公跟前。但是,有一天,老公向她提出离婚,说他爱上别的女人了,这个女人同意了。明天就要去离婚了,晚上,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吃过饭,这个女人笑了,他问她,你为什么笑,她说:我再不用给你洗臭袜子了,再不用给你泡茶煮汤来养你的胃,再不用洗你醉后吐了一床的单子,再不用……最后这个女人告诉老公,你今天爱上的女人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十年前我为你做过的,十年后,你们也会像我们今天这样生活。
妻子说这个故事里,他们最后没有离婚。
我想说,前一个十年,她跟他经历了幸福和爱情。又一个十年,他和她去经历了爱情和幸福。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但是我只想了想,没有吭声。
回家,接着打我的游戏。
早上,妈妈要去测血糖,我也跟着去,医生问我,你也血糖高啊,我说是,她说,你这么年轻,我说我都三十四了。她多看了我两眼,说,你和我一样大。
我内心砰然,她保养的太好了,妈妈说她像个大姑娘。
我看不出一丝皱纹。
测出来,我的很高。
她说,注意休息。
我说,我一般都是十二点才睡。
她问:干嘛睡这么晚。
我说:打游戏。
她说:你还这么年轻,早点休息吧。
我差点哭了。感动的时候,我多看了她两眼。
人生真是游戏,我已经苍老的不知道年轻和青春,而她,却仿佛把青春凝固。
我只想回家。
游戏。
四
本来三写完就完了,不想再多说什么,可内心却还是纠结着,最近我总想回家。回老家。有时候真的感觉累了,我只想教教书,写写字,看看文章。
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这么多的要求,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快乐和幸福?
也许真的只有游戏可以让我忘记一切。
很多的话,只有自己知道,很多的事情,只有自己去想。
自己跟自己找的累。上网看博客,总愿意去看那些和自己气场最近的人的博客。很累人。
当然,再说两句世界杯。我是伪球迷。上次看,还是2002年,在阳光的院子里,每天晚上看。
现在,却在天堂的炼狱里,假装着迷,看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