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而惑
唉,作者说自己四十而惑,我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肯定是老糊涂了。基于所受过的正统教育,很想反驳作者的言论,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真的。作者正值盛年,眼睛还很亮,已经觉得难以分辨真假了,我等这样老眼昏花的可该如何?这个世界,真的让人越来越不明白。作者语言犀利、说理有据,层层递进、风格泼辣。好文笔。
当年,孔夫子不过是被统治者拿来作了“敲门砖”(鲁迅先生语)而已。然而,圣人终究是圣人,其睿智确实令我等“愚民”望尘莫及。圣人能“四十而不惑”,但已虚度四十余岁的我,却是越来越惑了。
儿时的记忆里,一切都是真的。吃着母亲从鏊子上揭下来的地瓜面煎饼,穿着母亲在油灯下纳的千层底布鞋;就连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粗盐和肥皂,都是那样的真实透明。日子过的虽苦,心里却也踏实。长大后才知道,原来东西有假的。撒下一把假玉米种子,施上一撮假化肥,秋天收获的是农人的眼泪。喝上几杯含了甲醇的美酒,服上一剂包治百病的假药,“上帝”就这样永远的走了。那时,每当出门买东西,母亲总要叮嘱一声:“好生看看,别买了假的!”
后来,苏丹红喂出的“红心”鸭蛋,三聚氰胺污染的三鹿奶粉,更是让幸免于难的“上帝”们心有余悸。漫天的假新闻、假文凭,遍野的假警察、假学者……更加迷茫了我的眼睛。即便站在高高的云端,借了孙行者的火眼金睛,我也辨不清是真是假了,也许“假作真时真亦假”了罢。万般无奈,只好在短信里提醒在外求学的儿子:“买东西时一定看准了,哪个是真的!”
记得上小学时,若有学生抄袭了他人的作业,是要被老师罚站的。从那时起,便懂得了抄袭别人的文章和偷拿别人的东西同样可耻。后来走入社会,才发现原来“天下文章一大抄”!且不说高等学府里的教授剽窃、学子抄袭泛滥成灾,单就基础教育战线上的抄袭之风,便让我大开眼界。在一片尊师重教的呼声中,有人从学校考评方案的字缝里找到了每学期的教学论文指标,于是,众多的园丁们飞舞于图书报刊之间、畅游于网络海洋之中;断章摘句、东拼西凑、复制粘贴,一篇篇“论文”终于变成了白纸黑字。最令人困惑的是,我曾经亲耳聆听了一位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在全体会上的谆谆教诲:“你说别人的论文是抄的,那你怎么不去抄啊?”
小时候,父母和老师都曾叮嘱过我们:“不要拿别人的东西”。不幸的是,纷繁的世界里不乏先立了牌坊再去做婊子的政治动物。“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面”的歌声被当今层出不穷的贪官们强暴了!童心与龌龊,拾金不昧与贪得无厌,是时代五线谱里最不协调的音符!成千上万个大小贪官一边贪婪地吸吮着纳税人的血,一边坐在主席台上高唱着反腐倡廉的歌,话音未落,便被“双规”了。我常想,如果有个学童举着刚刚捡到的一分钱,跑到某位“双规”爷爷面前:“爷爷,给你,我拾到了一分钱!”,不知贪官有何感想?
我终于越来越迷惑了,感到束手无策起来;不知道怎样去教育自己的孩子,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众多的孩子……
唉——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