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没
有时候一句无心的话,听着听在心里会很受伤,即使意识到的去道歉,然而那人即使面上笑着说了没关系,但是心里却如同那被剪掉的月季一样,剪掉了就是剪掉了,再也接不上去,创伤始终都在。问好作者,祝幸福。
昨天下午因赶写个材料,下班回家时天色已明显黯淡,驻足住宅前我精心摆弄、侍奉的那畦花圃,那棵养育了八年的月季在轻幔的暮色中尤显油绿、蓬勃。
这棵月季现有六擎主枝,每擎都如成年人中指般粗壮,每擎主枝上又衍生出三四蔓粗细不等的侧枝,侧枝相互交错,枝繁叶茂。
这棵月季每年都一茬接一茬地开满碗口大的粉色花朵,煞是惹人喜爱。一个花色,总觉有些单调,想再栽种一棵,可原有的这一棵已经占据了小小花圃的大半个领空,加之其身旁的那株凌霄,这个想法便无法实施。于是,前年我请朋友在这棵月季上嫁接了旗红、紫红、玉白、淡黄、斑点黄等七种月季芽,去年,这棵月季便开出了粉红、紫红、玉白、淡黄四种花朵,路过的人无不艳慕、赞叹。
旗红、斑点黄的芽也已成活,或许是由于被其他枝条、叶蔓挤压、遮挡太甚的缘故,至今仍未生出蕾长出花。
我拿出剪刀,左右端详了好一阵子,小心翼翼地把影响旗红、斑点黄芽儿生长的旁边枝条剪去,但所余空间仍然狭小,我决定剪去旁边的那根起了决定性影响的、侧生出来的粗枝。
“咔嚓”一声,剪下枝落,我随手将其捡起,暮色中手碰之处,似觉有疤痕感,仔细审视,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儿,接着浑身细汗,天哪,我竟然把那蔓紫红色的月季剪了下来!
这蔓紫红色的月季是多么地可爱啊!——开出的花朵似巧娘用绒布精工做出,娇嫩得像水,令人格外吝惜的摸样。
捏着这蔓被剪下的枝条,我深感惋惜,痛恨自己动作的粗莽,悠然而生欲哭无泪的感觉。
……
我怏怏不快地推门入室,把剪刀和那蔓无辜的枝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看着那剪刀、那枝条,仿佛看到娇嫩绒布般的紫红色花朵又从那枝条上绽放开来,看到那锐利的剪刀刃上正慢慢渗出殷红的血珠。
人生岂不如此?
——因为一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话,轻易地就毁掉了朋友间经年培养起的友情;
——因为一件对于自己或他人都似乎无关痛痒,却一时不慎而做错的事情,为自己今后的锦绣前程布下阴霾、设下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