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乱说
话该说的话要说,不该说的话不说,做人要有原则!作者的感悟值得借鉴!问好作者!期盼佳作!
我的小姑姑只比我大十一岁,所以我最喜欢跟在她的屁股后边,她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她上学我跟着去,她回来干活我也跟着到地里去,虽然她时不时的训我,赶我,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着她。甚至连她的女朋友、男朋友来了,我也跟着。许是麻木了,习惯了,她也不再赶我。
一次,她和她的女同学一起对我的妈妈评头论足,她的同学就用眼神示意让她小声一点,我的小姑姑没有理她,后来她的同学就说,你不怕你的侄女学话给她妈妈听吗?小姑姑嘿嘿地笑着说,我这侄女从来不学话,你放心吧。
我突然像是醍醐灌顶,对了,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学过话给妈妈听呢?比如这对妈妈不利的事或者话,当天晚上妈妈干完农活回来我就将小姑姑跟她同学聊天的内容倒磁带一般的学给了妈妈,妈妈显然不太高兴,但也没有影响生活。
最令我难忘的是我把奶奶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妈妈——那个时候,奶奶跟着我们过,但整个的心都在她的河南媳妇、我的小婶婶那里——家里买了难得一见的荤菜,奶奶得趁着我的老妈不在家给婶子割上一点;煤炭买来之后,奶奶就颠着小碎步给婶子端上一盆;几个换盐才舍得卖的鸡蛋,也不知不觉地跑到婶子的锅里……只有新买的衣服奶奶才不会给他们家一个袖子或者一条腿。
终于在小姑姑和她的同学谈话后的一个星期吧,村上来了换豆腐的,奶奶从家里端来豆子,换了大概六斤或者更多一些的豆腐。心急的奶奶连我们家都没有进就将豆腐端到婶子家。等我妈回来之后,那豆腐的数量顶多还剩二三斤。
妈妈满心欢喜地说,哟,今天能吃上豆腐了。我接过来说,可不是吗?不仅我们家有豆腐吃,婶子家更有豆腐,奶奶换了一馍筐子豆腐,现在就剩这些了。
其实妈妈也不是不知道,奶奶偏向婶子,动辄就拿我们的给她,但那时候老爸在外地上班,家里一摊子,地里一摊子,还有我们姐弟六个人需要她照顾,她连吵架的精力或者力气都没有,再确切的说,她没有功夫生气,也不想生气。而今,不仅是左邻右舍告诉她,连自己的不肯学话的大女儿都说了,那肯定是奶奶太过分了。再说了,家里的粮食啊一切啊,都是妈妈辛勤劳动的结晶,凭什么要给那个连外人都不如的侉子呢——我的婶子是一个剿家星(就是从来不让人消停的那种多事人),她会时不时的挑拨着奶奶和我妈妈之间的矛盾,甚至我们客居的蔡家庄人和我的妈妈闹矛盾,好在人家都知道她的品行不信她而已,只是我的奶奶,遇到她过分不讲理的时候,便连着她所在的省份一起带着狠狠的骂上几句,转眼就忘了,就又觉得她的娘家太远,可怜她,所以又偏向她了。也正是因为奶奶对婶子的过分偏爱,我的几个姑姑也不像开始那样什么好吃的、改口的都送给奶奶。
我们还是回到豆腐上去,那天,劳累了一天的我的妈妈,知道了奶奶又往那边搬东西了,就绷着脸问:娘,你今天称了几斤豆腐?
奶奶先是一愣,她不知道过去都是那么做的,媳妇从没有问过,为什么今天就在意了呢?但那只是一时的慌乱,转眼奶奶便拿出婆婆的威风,镇定自若地回答说,我称了四五斤豆腐,怎么了?妈妈说,我怎么看不出这有五六斤呢?
我送给老四家了,怎么着吧?于是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妈妈觉得自己的劳动所得,时不时的跑到我的侉婶子家实在是心有不甘。而奶奶呢,就觉得她住在我们家里,给我们干了一些家务活,应该有自由支配东西的权利,总而言之,那场战争吓得我啊,躲到门后头,连晚饭都没有敢出来吃。
这还没有完,房子少的我还得一如既往的跟着奶奶去侉婶子家睡觉,而这一夜我可是遭了罪了,奶奶和我的侉婶子就像走马灯一样的轮换着拷问着我幼小的灵魂。而我呢,也像是那个被不停着抽打着的陀螺一样,觉得泪流干了,皮被抽烂了,血淌完了,骨头架子也如危房一样,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她们还得喊着我的小名,不让我睡着,继续听着她们对我的辱骂、责怪。
至今我都没有告诉我的妈妈那晚的一切,我更不想、不愿、不能看到至亲之间的血雨腥风。
那个漆黑的夜晚,那个让我终生难忘的时刻,让我铭记:话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不要说,哪怕是触及到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