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伊犁

月上柳梢儿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6-12 09:42 责任编辑:雨中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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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总有些经历让人难忘 总有些怀念伴思绪驰往,享受着大自然所创造的美丽,我知道,新疆的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文字和镜头完美表现出来的,只有身临其境时,才能懂得它的一切。走过笔者文字中的北疆,雪域高原,塞外江南的风光无限。简洁朴实的文字,把伊犁秀美的景色平铺在读者眼前,问好作者!

进入伊犁河谷,风儿变得清爽起来。远处绿草如茵,山峦起伏,目光最后停留在绵延不绝的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与白云为伴,相互依绕,绵延数百公里,似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任由着伊犁河谷在雪峰的庇护下,调皮的九曲一回。

如果说一贯的绿使河谷的颜色有些单调,那么大自然总会适时的作些调整。

开始有零星的花儿闯进视线,沿着尼勒克方向接近肖尔布拉克,我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分明一片红色的海洋袭了过来,令人心头为之一震。这里是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么?迫不及待的靠近了看,这是怎样一片火红的热情呀,及腰深的草丛中遍布着星星般的红色花朵,傲然怒放。花骨朵儿则含着几分羞涩,裹在毛绒绒的花托里低垂着脑袋,等待时机,怒放天颜。莱丽花也称野罂粟,像极了罂粟。人们习惯叫它天山红花。单薄修长的枝条托着深红的花朵,花蕊的边缘是一圈黑色,像是姑娘的眼睛,妖娆妩媚,顾盼生情。花儿自天山脚下延伸,一眼望不到边际,似要把人浸没。

在我的印象里,花儿似乎永远与庭院,修竹,藩篱有关,与之对应的是亭台楼阁,镜花水月。花儿是应人而生的,没有欣赏者,就体现不出其完整的生存价值。据说有一次杨贵妃午后在后花园里小憩,身边的海棠摇曳多姿,蝶儿翩翩飞舞。这时唐明皇悄悄的走进来,看见人面花儿相辉映,好一幅美人春睡图呀,不觉龙心大悦,就打趣道:海棠春睡足乎?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夸美丽的花儿还是在夸他的爱妃,贵妃娇嗔着不依不饶,为着海棠花儿吃醋呢。

小小的野菊本来普通至极,田埂下,古道边,默默的生,默默的吐露芬芳。偏偏有了一个陶潜引为知己,菊便具有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隐逸气质。品行高洁的梅则更是有许多雅士追随。宋初时期的林逋一生未娶,在他隐居的山林遍植梅树,终日在梅林间流连忘返,将梅引为知己,又养着几只鹤,自称有“梅妻鹤子”。深得梅花神韵的林逋写下了咏梅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天生红花又是为了谁而开呢?她不生在水乡江南,不生在亭榭长廊,偏偏选择了遥远的新疆,寒冷的雪山下。边疆的春夏极其短暂,四五月山上的积雪才开始融化,红花就在这个时期喝够天山雪水,攒足了劲,待到一场春雨做引子,便蓬蓬勃勃的绽开绚烂。一边是雄浑的天山,一边是火热的红花,在高与低的对望中,他们完成了亘古永恒的交流。白得纯洁,白得永恒;红得热烈,红得赤诚。血与火的交融中我们才知道了什么是坚贞,什么是永恒。冬天的天山﹑草原白雪茫茫,朔风凛冽,一派沉寂。它们将彼此的热诚埋藏在心底。待到春暖,焕发激情,用眼睛和心灵作契,年复一年,相守相依。

雪山是寂寞的,草原是寂寞的。只有这美丽的花儿知晓雪山的情怀,像个精灵,养精蓄锐,把积攒了一冬的热情一股脑的释放出来,一朵接一朵,一波连一波,直推向天山脚下,齐刷刷的亮出了最妖娆的姿态,把整个肖尔布拉克渲染的如火如荼。

大自然赋予雪山肃穆、博大,同样也给了天山红花娇柔、妩媚。雪山的白,草原的绿,莱丽花的红,堪称最经典的绝配,试问还有比这更大气的组合么?只有它们的默契,才能把西天山的夏天推向高潮。

行走在伊犁,我的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大自然是多么厚爱这片土地,高山、河谷、草原、村庄齐齐具备。他们不事铺陈,随意的泼墨,即成一景。山的冷峻、河谷的欢畅、草原的舒缓,无一不是大气而磅礴。阳光下的村庄,宁静而祥和,这里的静,像是沉睡中的婴孩,端的让人不忍惊扰。在远处凝视,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新疆何其大,独独伊犁囊括了天山南北的所有的精气,牛羊成群,鲜花盛开。新疆何其美,让我流连忘返,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