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
语言朴实俏皮,凸显兄弟情深。问好作者,期待你的精彩!
八哥不是一只鸟。
八哥是我一位亲爱的领导哥哥。如果人可以称之谓鸟的话,那他绝对也是个好的。
其实八哥在家排行是老三,他上边还有二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至于为什么叫他八哥,可考证的原因有二:一是缘于他才参加工作时的一次请客;二是参加教职工篮球赛时,他习惯穿8号球衣。这里边都有些故事,就听我跟诸位慢慢说来。
八哥早年毕业于新户中学,大学毕业后他又回到了母校任教,这样一来,以前的恩师都成了自己同事,但他怀揣着年轻人那份谦虚和谨慎,见了别人总是老师长老师短地叫,搞的我们那些纯朴善良的人们很不好意思。他们就对八哥说,建立以后别叫老师了,我们都是同事,要不你叫名字,要不你叫老某(某为姓氏)。老师们越是客气,八哥越是谦虚,最后,谦虚的他实在没有办法,就在我们新户当时最豪华的福利饭店做东,请了一下他的同事兼老师。
八哥上班时应是九0年左右,那时人们凑局多数还是在家里,弄上几个罐头,再来几瓶酒,几个人一凑,照样是喝个星光灿烂。可人家八哥不是,他不但没在家里,而且还是直接把老师们请到了大饭店。不但如此,他还像花公家钱一样点了一大桌子菜,当时上菜的小服务员都快把门槛踢烂了。就着这一大桌子的好菜,八哥又要了二箱那种有外包装的白酒。就那天那个场面和阵势,不喝高几个真的对不起人家上菜的。一阵推杯换盏,年长的老师就跟他说,真的别这么客气,都是些兄弟们这样显的多生分,几杯酒下肚,八哥也不再拘束,按着我们文化人的习惯,都表哥表弟地叫开了。那次消费,化了八哥二百多,当时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一百多块钱。也就说,一场下来,一个月白干了。
第二天一算计,十个喝白酒的喝了八斤,不但上菜的服了,连听说的也佩服不已。在那时一个人能喝上小斤数算是放了卫星,过后人们说,八啊八斤?!可了不得了,真是一帮八哥。那一帮没成八哥,后来只有八哥自己成了八哥。那场酒后,延续下来的还有就是相互之间表兄表弟地称呼,别人一问什么表,人们会很自豪地说:沾化!
那场子摆于九十年代初,我上班时已是九十年代中期,我上班时人们还偶有提及,不过只要一说起,那些当事还会对八哥大加赞赏。请客的那个场合我没有参加,因此我不能把当时融洽的氛围和热闹的场面很好地描述。我只能想像着我们那些实在的表兄们,很实在地在那儿快乐地交流。我上班后,人们叫表哥表弟的依然很多,只是管八哥叫八哥的人很少。
每年的九月,我们这些老师们会迎来一个自己的节日:教师节。为了庆祝,教育局每年都会在这期间组织一次教职工篮球友谊赛。为了比赛,有时学校会给我们购买一些诸如短衣短裤这样的比赛必须品,那时,我还是艺体组长,负责统计兄弟们的鞋号和衣服尺码,完了再印号分发。当时那个“8”字我觉得比现在炒的还热,我怕烫着别人,就把7号留给自己,8号球衣发给八哥。见了衣服八哥总是说,嗯,行啊,嗯,中啊。历经几年的球场风雨,我们的篮球水平像中国足球一样没大长劲,但着8号球衣的八哥就真成了八哥。直到现在,八哥创出了自己响当当的品牌。其实这也怪不得我,我只是在八哥原有的劳动成果上,增光添色,推波助澜罢了。
跟着八哥出来比赛,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在我看来,他不但会用人,他最拿手的倒是花我们的经费。每年出来比赛,学校给的经费不太多,只有那三几千块钱的样子。这里面包着我们的吃住还有服装。每次领导们会对我们说,那短衣短裤的用不着年年买,还穿去年那些得了。我们的倒是有,但爱打鱼的大强的早成了鱼裤烂没了边。这时,八哥依然会统计我们衣服的尺码,还会老早给我们定上服装。真的到了比赛时,他比谁也忙。因为他不但是场上的主力,最主要的是他还得负责联系他的同学,管我们这帮队员们饭。天啊,没比赛的时候,基本都是喝高了。偶尔有输给我们的球队,队长会去找算八哥,他们都说,你让队员少喝点,在场上都让你们熏醉了。
最厉害的一次是,八哥装了二百来块钱,领着我们十个人在河口住了五天。我们住在当时的职业高中,满城区地转着吃饭。就这次,八哥还领着我们几个主力,找了个地方按摩放松了一把呢。每年出来比赛,我们不但有新衣服新鞋穿,而且吃的还相当不错。兄弟单位的那些同事,眼直勾勾地羡慕我们。竖着大拇指说,八哥,真是八哥。现在出来比赛,八哥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因为出来的兄弟们,都能找个同学安排顿饭,但,关键时刻,还是我们八哥。
跟八哥搭伙十多年,在他的支持和领导下,我们组曾取得过全区所有的荣誉。我们几个也曾经连续几年业务考核优秀。我们和八哥间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和深度的工作默契。凡事他给我们想的都很细,当然,安排好了的工作兄弟们也从不让他再嘱咐第二遍。结果绝对是领导放心,群众满意。我想那是兄弟们十多年配合后,才能达到的一个效果。八哥对我们是百分百放心,我们对八哥是一万个信任。
去年秋天,我调离了原单位。虽然还是在一个教育系统,但见面的机会总是少了。酒后的八哥有时打电话骂我,他说你说你,调走了干啥。说完我无语,他叹气。其实工作上的默契,他很快就会和身边别的兄弟们建立起来,因为他有能力,更有魅力。
年近不惑的八哥,是越活越年轻。都快到正式运动员退役的年龄了,他的运动生涯却刚刚开始。近年来,他不但球技见长,意识还强了不少,这样,他就更加确立了自己在场上的核心队员的地位。每次喝完酒或比完赛,他都会把我们叫到他的房间,摆上宾馆里的杯子当场上队员,在那儿就给我们讲战术。但我们这些不上进的家伙,醒了酒基本上都忘光了。在场上,清瘦单薄的他,比年轻人看上去还有激情。只可惜我们这只队伍水平太差,即便有这样的八哥,我们的成绩也没靠前过,只是偶尔地赢过几次区直的强队,其它别无建树。不过我们这帮兄弟们人缘特好,每年他们会选我们队为体育道德风尚队,因此我们每年也能拿回一面锦旗。这样一来,其他队伍的兄弟们给我们总结为:遇强不弱,遇弱不强,就是帮难缠。
这两天,八哥领着孩子们来河口中考,因此我又有机会见了他几面:他面容依然清瘦含着笑意,小眼依然有神带着坚定,身段还是那种女人花钱也整不出来的模特身材。走路还是老样子,有一个膀子像是上学时挎书包挎多了,压的向下斜着,步子大频率且快,两个肩虽不在一个起点,但低的前想超过那个高的,它们就这样随着八哥步子的节奏,在那儿追着。看到八哥走路的样子,我跟八嫂说:当时有背背佳好了。八嫂就用很好听地普通话对我说:你,滚一边去吧。
我这一滚就到了河口,离开了我工作了十多年的单位和相处十多年的表兄表弟,那些过往就藏在了我的心里。有时我在想:再过十几年,我能不能再交上那样一帮朋友,再过十几年,我能不能把他们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