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槐畅想曲
一棵朴实无华,默默无闻的槐树立在窗外,已有十来个年头了。作者静静地坐在窗前欣赏着它。优美的文笔记录了槐树从抽芽到茂盛,从它的生长过程中感悟到生命的律动,充满哲理的内涵,让人越发敬仰起这棵槐树来。文笔老道娴熟!欣赏!期盼下篇佳作!问好作者!
窗外,有一棵家槐,朴实无华,默默地立在那里,已有十来个年头。任凭寒暑往来,改变着她的模样。春天来了,她用满身的新绿,眷顾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夏天来了,她从容地换上一身深绿,扬手举起一把大大的绿伞,为燥热的人们浓荫纳凉;秋天来了,她又呈上娇黄的槐米,满足前来索取的人们。她似乎很满足人们喜欢她的花,喜欢她的果,喜欢拿她的花制成槐米茶,在闲暇时,坐下来冲饮一杯,她会透出淡淡的清香,惬意人们的心底。
春曲律动,春韵悠扬。我静静地坐在窗前,欣赏着她焕发的从容的绿,感受着她舞动的温馨与美好。
恍惚间,时光倒流,回到六年前。我刚搬过来时,她就立在窗外,幼小的枝条在风中翘盼,怎么也舞不出浓荫来,还很不起眼。六年的光景过去了,不起眼的她,活脱脱丰满起来了。经过几多的风风雨雨,她已是青春勃发,斗志昂扬了。看得出来,高高的树干与二楼窗口齐平了,新冒出的枝枝杈杈大概也有四五米的样子,圆润丰满的树冠,昂首远眺,一派绿意盎然。
在每一季暖暖的春风里,新抽的枝叶,嫩嫩的新绿,也活泼起来了。在蓝蓝的天幕下,她那满身的枝枝丫丫,像一群身着盛装的天使,优雅地舞动着,无忧无虑;又像待嫁的新娘,风姿绰约的,冲着心仪的人儿,作一个妩媚的笑。偶尔,也有几对小麻雀悄落枝头,叽叽喳喳地欢唱着。我甚至嫉妒起它们来了。
不知是鸟儿给家槐带来了绿的欢乐?还是绿的欢乐使鸟儿的歌声更清越?
一阵夏风吹来,她显得越发风韵十足了。她不知疲倦地舞动着纤长的手指,轻挽起绿色的长裙,在风中优雅地摇曳,树下的浓荫跟着太阳游走,怕晒的人们追随其后。
每年的这些日子里,正赶上为学员们批阅毕业论文,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论文看倦了,评语写厌了,我起身,伸伸懒腰,望着窗外满眼的葱绿,听着鸟儿们的欢唱,竟有些飘飘然,自己仿佛也成了它们中的一员,倦意飞了,心儿醉了。
家槐的欢乐,从阳春三月开始抽枝发芽,一直会持续整整一个夏天,最大的受益者便是我了。有了她的绿茵的眷顾,我那靠近窗的微机便有了保护伞,我也有福享,免遭夏日的照晒之苦了。伙伴们有时会抱怨说:“树叶太满,室内太暗。”我却不以为然。每到这时,我会半开玩笑半怜惜地声明:“谁也不许伤她的枝叶,否则,我跟你们没完!”就这样,日复一日,我们在家槐的绿意里欢乐地度过。也许是听得懂人们的赞美声,这棵家槐长得更加枝繁叶茂起来。
记不清是哪一年的一个夏日午后,一场狂风暴雨袭来,折伤了跟她并排而立模样较小的另一棵家槐,而她却幸运得未伤及一枝一叶。是上天眷顾了她,还是她平日的深沉积淀镇定了她?我不得而知!
为她庆幸的心音还在悠扬,残酷的冬天就要到了,恼人的秋风加快了冬天的脚步。之后,家槐也一天天消瘦起来了,无情的秋风,一叶一叶地卷走了她的绿,飘零了她的枝,慢慢地,只剩下有些嶙峋的骨。她那曾经婀娜的身影不见了。我匆忙把她的倩影封存镜头里,珍藏在日记里,以作往昔的回忆吧。
我呐喊,是谁给了你生命的绿,又是谁掠走了你青春的歌?既然给了你这一身绿的欢乐,为什么偏偏又要一叶一叶地掠走它?!
悠远地,一个声音在回响:“假如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一个激灵,把我从游离中唤醒。分明,眼前的家槐长已是枝叶繁茂,依然是浅绿的也好,深绿的也好,几只麻雀在枝头欢快地歌唱着……
和着清脆的鸟鸣声,不远处传来嘹亮的歌声,那是一首催人向上的青春之歌。青,是绿色,是成长的律动。春,是激情,是生命的华章。
青春,是五六七月的槐,茁壮成长在风光旖旎的春光里,激情绽放在热烈升腾的夏日里。成长的季节里涌动生命的绿,在阳光下灿烂地笑。
青春,是美好的,也是短暂的。它是你我生命旅程的一个驿站,只要不畏艰险,敢于拼搏,青春桂冠就会灿烂云天。
青春,携你我之手,浪漫而温馨地漫步于桃红柳绿之中,在桃红柳绿的春夏里生机勃勃;青春,孕育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等着你我去开采,去倾情挥洒,挥洒青春的能量,点燃扬帆远航的理想。
我顿悟了,原来,家槐的生长历程里,不仅仅是绿的生命的律动,还是一道哲味命题的验证:花开花谢,叶生叶落,周而复始,这不正是天地间生命内涵的真谛吗?世间万物,正是寻求着这种亘古未变的方式,而各自完成着自己存在的生命律动的使命!
我笑了,心境淡然了,心头的绿意也随之郁郁葱葱了。
我越发敬仰起这棵家槐来,起身,整理妆容,为她,扶弄古筝,吟唱一曲:岁岁年年落叶飘零,年年岁岁新枝萌发,没有停滞,没有厌倦,而在天地间长成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