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弱的写作及与卡夫卡的梦中相会

蓝湖一更夫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09 17:4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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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写作是在分泌心中的东西,写的越长分泌的越多,就会造成心灵分泌的越少,也会造成写作的短路。写作的时候,有了大量的素材写出的文字感人至深,如果没有灵感了,就什么也别做,把自己沉淀数日。然后灵感来了,重新拾起笔杆,继续写作的生活。问好!

“我生活的主要内容便是尝试写作和多半失败。”你说:“当你终于把笔削尖的时候,你看见笔尖变成了枪刺。你看见那枪刺上挑着一个血淋淋的,不断在挣扎,哀号的人——是你自己。”

夜幕降临了……我因为无所事事而选择写作,我因为写作而变得更加无所事事。也许当我把内心的郁闷尽数写出来,我的日子就好过了。再后来,时间象猫一样的软爪从我的书桌上轻轻踱过……夜深了。我精疲力竭地抓着笔杆,象抓着一枚最后的金币,我终于象获得了些许安慰似的放心睡去了。

……恍惚中见你来了,在这样深而破败的夜里你跌跌撞撞的来了。你瘦削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有你的眼神总似含有无限惊恐。我真的很怕看你的眼神,然而我一见那眼神就知道定然是你了。

你悄无声的坐了,似乎并不想惊动我的睡眠……也许我那抓着笔杆,垂死样的姿态令你有些不安。你大概有话想说,可却突然剧烈的咳嗽……我看见你的脸竟涨得通红。这样我也就只好起身去倒一杯水给你,又因无甚话可说,我就又四处翻找出一些酒食来。我劝你也喝一杯,但你只是略略沾一沾唇,你竟然还是很注意身体的。想必浅浅的一尝,仅是因为你对于中国的兴趣吧!

你不说话的时候,我总想你是一位大师!然而,你说你妒忌那个作家,那个费丽采喜欢的写《剪影集》的二流作家。你用了许多奇妙而刻毒的语言来评价他……我想你是对的,那的确是一些取自表层而置入写作的东西!

我记得你向费丽采说过:你说只要她对你不变心,你就要永远活着……

当我向你谈起布洛德,那个为你整理遗稿的人。他已经快二百岁了,还在想方设法出版你的遗作……“那不过是一堆垃圾,”你说:“是我从心房清理出去的垃圾!”你抓过我桌上的一摞纸稿,“就和这一样——都是垃圾!”我身上一丝气力也没有,歪在椅子上,桌上的一只空酒杯象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张着口,干渴而又绝望。“你何必也要把命运弄成我这样子呢!”你最后说:“结果总是悲剧!”

日月和星辰安安静静的升起又落下……大地沉默着,等待人们化作泥土,但不会记住任何人的姓名。你坐在那里,一阵接一阵的咳嗽……你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有那种惊恐,代之以一种墓碑般的宁静……我又喝多了酒,你什么时候离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坐过的地方,你咳的血迹,还有你带给我的一束水仙,绽开在清冷的晨光里,苍白而又柔弱……

2010/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