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想念是最温馨的疼痛

snow_meiwen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6-08 20:33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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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闲散的文思,描摹出对姥姥的爱恋,以及对亲情的缅怀。清丽的文笔,将情与景很好的贯通;素朴的行文,将一份美丽与哀愁缓缓的铺陈……

一直以来,不断的写一些怀念姥姥的文章,却多是一些毫无头绪的文字。时至今日,终于能够有一些理性能够让我书写思念籍以祭奠姥姥勤劳善良的一生以及我正在逝去的青春!

二零零九年农历三月十八日,刚刚过完六十八周岁生日的姥姥永远的离我们而去。当我得到姥姥去世的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姥姥已经匆匆走了,连最后再她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留下。我紧紧的握着姥姥的手,退却了生命的温热剩下的只有让人寒彻心头的冰凉!姥姥走的很安详,没有病痛中的挣扎,感觉更像是熟睡。

灯光里人影浮动,晃过来晃过去。可怜的妈妈,哭肿的眼睛已经成了一条线,早已哭不出声只是眼泪不停的涌出来。小妹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眼前她不曾经历的场景,或许年幼的她还没有明白死亡的涵义。舅舅们强撑着悲痛支撑着丧事的种种细节。也只有捱到深夜里悲伤才能尽情的释放。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始终不能够接受这个现实。轻轻抚摸着姥姥渐渐褪去温度的手,指尖敏感的神经让我感到阵阵心疼。我竭力的想从脑海里获取一些什么记忆,但都是一些片段和断点……

那几天,像是活在宇宙的真空世界,似乎没有昼夜;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只是下意识的默默守在灵柩旁边,希望能够陪伴姥姥走过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段路。记忆中的片段犹如电影般的在脑海中出现,熟悉亲切的呼唤声似乎也响起再耳边,只是扑鼻的香火味和到处飞舞的纸灰将我一次次从回忆中唤醒,面对残酷的现实。

这一年,过的并不漫长。时间在当我还是认为一切都是梦幻之中偷偷溜走。似乎坦然的对待一些不属于我的美好。当再一次慢慢体味那些带着泪水,藏着哭声的回忆,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温暖与深深的牵挂,让我的心时而感到温暖,时而疼痛。

草儿又绿了,花儿又开了。然而我们早已是阴阳相隔,陌路红尘。姥姥早已走上那个静寂的山头,如大山一样永远保持缄默了。依偎着守候在姥姥的墓前,看似一步之遥,却将我们分离在两个世界里,只能在梦中见到你的容颜,只能在梦里听见你的熟悉慈祥的声音。

那里的天冷吗?那里的花香吗?那里的雪美吗?那里的您现在还好吗?

从几时起,想你的时候不能去见你。曾经是我人世沧海中寄宿的小舟漂逝了。听说走向另一个世界的人都要走上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今生所有的爱恨情仇便在顷刻间烟消云散。眼中挚爱的人的身影渐渐淡去,眼眸中出现了如初生婴儿般的清彻。然而我相信,您会常来看我,虽然我漠然无知。

您走了,匆匆而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你蹒跚着脚步走近了我。依旧面带慈祥的笑容。依旧熟悉的声音唤着我的乳名。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我真的好想你……我知道,此时的您已不在这今世上,在那个触手而不可及的方向。您的身躯长眠在地下,灵魂却飘上了天堂。但我相信亲情是永恒的,死神阻碍不了我们心灵的联络,抬头遥望时仍然感到了那温暖的相视。离开姥姥“家”的时候,我不敢回头。我用记忆和想象去营造了一个温馨的环境,怎么舍得用眼睛破坏它。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变得怀旧变得感伤,安全感和归属感一天天的逃离……在这伤感的日子,思念最深,回忆最浓。总是在似乎笑得很开心的时候忽然就伤感起来,当停下忙碌的脚步,便开始了思念。

一直以来,对呼市有种特殊的感情。我喜欢这个城市,这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熟悉的味道。只是这里聚集了太多的感情。害怕触景生情,所以选择逃离。不知道何时才能有勇气再次回去。

从呼市到北京,在陌生的城市,走过陌生的街。唯一不变的是每一个梦里都留有那最后的温热,暖着我的梦境也带来清醒后的冰凉。二十三年来第一次亲历死亡。一个个温热的熟悉的生命彻底的消失,留下的只有梦里隐隐的温热。

其实生活本身就是很残酷的,当面对生老病死这些我们无能为力。在我身边消失的生命还有一些年轻到跟我同龄的鲜活的生命,大学里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只因摔倒碰到头部,早早离开了人世。给我生命的思考中加入了很多悲痛沉重的因素。

偶尔喜欢独处的感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一些逝去的过往。

公园的长椅上,并肩坐着一对老夫妻在窃窃私语。他们十指相扣,面带着笑容。当傍晚的余阳洒落在他们身上,那一丝丝白发映射出了一道最美丽的风景。望着他们我不禁有些失神。我有些难过,忽然很想姥姥。您的离开,让我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一辈子究竟有多久,谁也不知道。有时候觉得曾经的自己也像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做着属于自己的公主梦。而亲人、朋友们像是我的保护墙。当城墙一块块倒塌了,我也曾感到无助、恐慌,我不知所措。

每每回想往事,心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还生生的疼。记忆中的颜色都变成了黑白色。而往事犹如电影一次次回放。世上有太多的痛,惟此最伤心,亲人的离开就像把一根针狠狠的插进了心的最深处。我们以为那里无法触及,却在此时被刺的伤痕累累.

然而泪已流尽,人已退场,不愿回头看落花的感伤。看前方,风景依旧美丽。我已清醒,纵使千呼万唤,纵使流泪成河,该走的不会停留,该来的挡不住脚步的匆忙,就像,那逝去的青春。

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我,却再也不敢轻易的幻想。似乎变得更加现实,然后我们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成长。春意盎然的季节,却带给我犹如秋季沧桑的感觉。生活得有些疲倦,亦不知何去何从。也许是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如此迷茫吧,

人不会一帆风顺地成长,离开轻狂的少年,步入社会必然会经历磨难。当面对不解的人情世故时,不懂世事的我们总会受伤。有些事是逃不掉的。比如说成长,不想长大只因为不想在经历磨难后变的老成。但时间飞逝,不会为我停留片刻。既然逃不开,躲不掉,只有学会自己去面对和经历。学会一个人去成长。

在痛苦中学会坚强,在伤痛中学会忍耐,在无奈中学会接受。因为真正能陪自己走下去的只有自己,亲人与朋友只不过生命中的过客而已。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伤痛过后,留下的只有自己愈加坚定与自信的心。

擦干眼泪,收拾好悲伤。继续前行!

生活继续哀思长存,谨以此文献给离开我们的亲人、朋友以及我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