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漫谈

秋野居士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06 20:16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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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做一个前行者,在一种激励之中,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从自我中做——做一个有思想站立着现在的中国人!

我们是这样一群人,这样一个民族,来到世上,缺少预备行走的能量,随身携带的仿佛不是匕首,而是天生的为求仕途的惺惺谎言和闲弄风月的丑态。而有负重者,不甘于身躯的弯曲,直向于真理的虔诚,也只是呐喊出几句带刺的口号,而这又是怎样的怯弱的形象装饰?即使微弱的几句也是无关痛痒的切肤之痛,而加冕自己是历史的先锋。然而,从古到今的文化和由文化浸渍的人,历史决不涂抹他们狂狷呐喊的姿态,这带血的吟唱又有几人能冲破人性的怪圈?我们在这个四平八稳的文化氛围内,缺少了剑走偏锋的勇气,更遗憾的是没有真铁的刃做成的刀在日光下熠熠闪光,预备刺破我们民族绚丽而虚伪的面纱。没有,真的。倘若有的话,便是鲁迅无疑了。我深为敬佩此人。他是一个历史的真人,从他的文字里我读出了人该是怎样人的道理和站立的姿态。可惜,现实总是和历史开致命的玩笑,鲁迅的咸亨酒店并没有随岁月的风尘而门庭冷清,而闪耀在人们眼帘的是贪婪的商业眼光所攫取的暴戾之气。只是文字修葺成的墙早已斑斑锈气,是幸福和悲哀?只有交给历史去评说了。但我会独自反复咀嚼幸福夹杂的悲哀,在五月即来的端午,随汨罗河不灭的精灵做成招摇的幡。倘若这文字能点燃一个民族的篝火,那夜的长空就有了延续的长明灯,不惧怕夜的清凉与寂寞。因为总有寥寥跳动的心去拨弄灯的火焰的,不是吗?翻开古籍看看,几千年的书页,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柔弱和虚伪的字样,这淤积了怎样的污垢和压抑?现在惟有付之一炬,在灰烬中翻新异样的火种,可是死灰能复燃吗?我惧怕着。但我会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现在的中国人。我希望凭我们羸弱的身躯迎风而立,扶起鲁迅的沉睡已久的字,重新点燃火种,可是死灰能复燃吗?我不知道。

那就做一个前行者吧,或甘于前行者而委身于地,作成小石的无言和坦荡,按摩那些早已麻木的脚。我清楚的记得,这是一个用脚走路的世界,我该怎样呢?惟有在易子而食或食肉寝皮的恶毒中,我们做成了文明的负重。这是法则,不是吗。倘若我们是溪流上的水藻,随水漂流,有什么资格去直面人生的真面目,挖掘出隐藏期间的兽性来?我只好画出自己的丑恶,做卢梭的梦,但谁愿意在异国的沙滩上留下自己孤独的脚印,去量出人性的深浅?我还说什么呢,惟有沉默而已。我知道,人性的怯弱或愚昧,不仅是归于时间对于人类的偏见和见襟的玩笑。这姗姗来迟的补济是任何一种语言,或由语言而定格的主义所能改变的。故此,一个主义的高喊,在语言的统召或迷惑下都无法掩饰真的锋芒,这是文明的悲哀。是人对于自身在现代背景下的自我嘲弄。故此,救救孩子,也救救自己吧。在前行的路上,我们还要开辟未有的路。尽管荆棘丛生,需要我们艰难而上,所救的不仅是冥化混沌的孩子,在他们天性未泯的绿坪上,倘有未垦的处地,那是清新的,灵动的。又何需我们早已污浊满地的手践踏一棵幼苗呢?在我们的混乱的足迹里,是一群为生活而奔波的人,惟有荡涤这弥漫人寰的空气,才能救救我们直立的人,去消融一切。这样我们才能理由面对我们当下的人性,以及由人性而生成的文明。我们只有做成坦直的性格,不应该是奴性十足。我们知道,在理性的层面上我们是一个半衰亡的民族。记得郁达夫在悲悼鲁迅先生去世时候说过“伟人去世时的沉闷与悲哀,但不至于影响西天的晚霞露出一片光明,但此际,东方的天空阴霾密布,笼罩晴天的真切,还是一支微弱的光,哪怕一瞬间,一缕缕,但,在没有伟大人物产生的时刻,有谁能拨去太阳的云秽呢?这是一个民族或人类共同的悲哀”我们呼唤巨人,呼唤民族的觉醒。然而,现代的情形呢?我们不但没有巨人的诞生,在倒退的人格之履上,芸芸众生的过客纷纷拥挤在毫无鲜活的语言上,做成安恬的梦,是的。人海之流,浑浊、旋转,层层迭起,横冲直撞,拥成对方的暖。然而,体内淤积的污秽,如沉积的沙土,沉稳着阻遏水的长流。在我们原有的文化的空地上,如沙漠的广袤任由我们人性作成的雨挥洒,这是何等的浪漫,可是,是什么的风肆虐呢?看吧,逆浪翻滚。既而是吹吹打打的复古和迷信,在这片空地上扎根,开花,结果。这是怎样的存在?存在使我们让位于时代赋予文明的进步,让位于踯躅和躲藏。在毫无准备的境遇下竟相展示自己生霉的价值。这样我们又怎样去呼唤和指点一个时代?这是个弱小和混睡的民族,混睡得竟然忘记了文明是需要翻新的,也混睡在祖宗给我们留下的残羹冷饭狂吃。看吧,电影上泛滥成灾地表达着清代的“丰功伟绩”和自卖技巧得玩弄复制电影的勾当。唤起一群遗忘在现代文明下的子民的欢呼——莽撞和醉酒似的狂呼。这是希望与失望交织的死亡瞬间。我们无敢于腹诽的资格,只有在学禅而坐的选择中,惟有去低头思考。冷漠于自己增走过的路,播下思考的种子,倘若能有一颗发芽在阳光下,则是我们做成的踏实。因为是自己,这是个性的图腾。在没有经过社会化心理模式的浸濡外的“我们”不正是这个图腾上的点缀吗?然而希望是远茫的目标,在急切的切近者的渴望中,我们的轻浮与无力迈步的勇气酿成一杯酒,随风飘洒。自觉与不自觉都述说铁屋的桎梏,只是我很敬佩鲁迅。

以上是我的闲聊,姑且如此,我记得;鲁迅说过:“当我开口的时候,我感到空虚,当我缄口的时刻,我感到充实”。只可惜我不是勇者,面对我的国人,我惟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