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考故事

鱼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06 14:39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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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高考是许多孜孜学子的命运转折点,牵动着老师、学生、家长以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考卷是考生通往高校的一道重要关口,也是关系国家机密的大事,所以运送起来相当慎密,作者通过自己——一位普通运送试卷员的亲身经历,告诉人们从事什么工作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其中有喜有悲有惊有险!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考了。媒体的渲染,百姓的热谈,使高考的紧张气氛早早就弥漫着。在这本来就有些沉闷的天气里,似乎有点缓不过气来。备战高考的学生、老师,尤其是学生家长,更是如临大敌,焦虑频生,这气氛真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那年女儿上考场,她母亲过分紧张,心跳骤增,不得不去看大夫。其实何止她,有许许多多考生和家长,在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激烈拼搏中,因过大的压力而坐立不安、焦虑、紧张、恐惧,引发了“高考焦虑症”。

高考无疑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左右着一个人的前途命运。以至每个考生,每个家庭都不敢掉以轻心,人人积极应对,家家全力以赴。

高考有着化蛹成蝶的痛苦与美丽。有人把高考看成是凤凰涅磐、人生炼狱,至今心留余悸;有人把高考的经历珍藏为精神财富,激励自己实现更高层次的腾飞。而我的一生最遗憾的是没有经受过高考炼狱的脱胎换骨,便缺失了这笔人生财富,自然也就无缘享受浴火重生后的辉煌美丽。

高考在我的人生中也并不是一片空白,虽然我没有抓住机会走进考场,与高考擦肩而过,但后来从事的工作,却和高考有过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那是八十年代,我被抽调到县招生办公室,在那儿先后工作了四五个年头。岁月的流逝也许会冲淡许多记忆,但有些往事经过钩沉却会逐渐转为清晰。应该说招生工作中有不少奇特的花絮,但第一个浮上脑海的总会是试卷的运送。

高考试卷是国家机密,运送保管高考试卷是一项绝对严肃的政治任务。每年高考的那几天,当时我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快乐年轻人,总会被派去领卷并担任试卷的守护人。

记得第一次去领高考试卷,同去押送的还有公安干警老H,他是个很严肃认真但也是特别张扬的人,那把乌黑油亮的手枪老是在手里不停摆弄着,似乎时时刻刻准备着战斗。曾有一次送中考试卷过江,车在渡口等渡,一位中年男人使劲拍着车窗,大概有要事想搭个便车,几次谢绝不听,老H被激怒了,拿着枪狠狠地指着他说,你上来啊,吓得那个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赶紧溜之大吉。所以每次领卷时,我都对特邀而来的老H说:“有你一起,我们特别放心!”

高考领卷的地点一般都设在宾馆里面,机密室楼层的门口守卫着十来位神色严峻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初次看那架式,心中不免有点紧张,未到门口就赶紧把介绍信拿在手中,待验明证件后才去戒备森严的机密室,然后按照领卷清单逐一清点,查对无误后才装车运回本城的高考机密室。

专车运送,公安干警押送,加上我们的细心警惕,每次运卷都十分顺利,但有一次也惹出了小麻烦。那次我们借了本地邮局白色的帆布邮包作为试卷包装袋,领卷后我和同事各扛一个邮包,刚走到楼下大厅,就被一个汉子拦了下来,大声责问:“邮包从何而来,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们告诉他这邮包是借来的,来运点东西,当然不会告诉他装的是高考试卷。那个汉子特别牛气,声称自己是省局的,斥责我们:“邮包规定为邮政专用,非邮政部门使用的一律没收。”

见他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和同事紧紧护着邮包,这也许更增加了那汉子的怀疑,一定要打开邮包。这时由于喧哗声,大厅围拢了一大帮人,情急之中,我和同事几乎同时高喊:“谁敢动这邮包,这里面是国家机密。”

那汉子看着我俩一付敢于拼命的样子,一下子也楞住了。我告诉他,有话到外面车子里说,那边有公安干警。那汉子听后才悻悻地走了。事后了解到,当天确实有省邮政会议在宾馆召开,那人也许真的是邮政干部。

试卷运到本地机密室后,就由我们值班24小时看护,这是一个好差事,挺安闲的,可轻松地看书睡觉。但也曾发生过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一个父亲的老同事,不知从哪里知道我在看护高考试卷,便拐弯抹角地找来,希望能在考前为他提供高考试卷,并许诺给我好处,我被他的豹子胆吓呆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眼前道貌岸然的长辈,竟然不怕牢狱之灾。当然我没答应他什么,不然,我一生的命运也将不知如何书写。

高考,是绝大多数人必由之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高考故事。只是我无缘高考,只能把这作为自己的高考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