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一梦
做梦也如此有味,就像小说真实发生过一样。午休一梦,看来需要慢慢回味吧!
今天讲了清代魏禧的《大铁锥传》,孩子们甚是兴奋,我也有些口干舌燥,身体倦乏。进得家来便想休息。
神智飘忽间不知走到一个什么所在,举目四顾又发现竟是有些熟悉,努力想却又忘记何时到过这里。此时正是三更时分,能偶尔听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鸡鸣之声。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可是星光闪烁,如同白昼,很是明亮。这是个非常空旷的地方,极像一个古代军队演练场。在这明亮的星光之下,隐约能看见远处有一团团灰色的影子,想来应该是类似于篱笆的树吧。在这场地的东面,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一座高大的建筑,周围却是没有其他相傍依的东西,如同一座城堡,又似长城上的烽火台。
正神思游移间,忽见远远的天边有一大群白鸽从遥遥的夜空振翅飞来,煞白了星空,又听得地面上一阵急促的马踏之声由远而近,紧接着就看见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飘然而至。能看清那马上端坐一人,只见此人身材魁梧,他坐在那里的身形就有一米多,服饰是一身精练的短打扮,头裹一块方巾,手中提一圆形锤状的东西。“英雄哪里去?”我急喊。可他对我却不闻不问,又似对我无所闻无所见,形同我并不存在,让我很觉奇怪。
我正独自狐疑着,就见那人打怀里掏出一个口琴状的东西,举到嘴旁,随即就有一种犹如寒风吹树的飕飕之声送入耳边。与此同时,就见场地的四周二十多个骑黑马手持兵器的彪形大汉似由天而降,在他们身后还散乱的跟着一群喽啰似的人,也都持弓背箭。这伙人慢慢地却是有序地,向着场地中央的这位先来者包抄过来。
我兀自紧张之时,就见人群中有一骑士率先冲出,他手里挥着一把长刀,嘴里还大声喊着:“你这厮,为何杀我哥哥?拿命来。”紧接着一股撕裂天地的狂暴的杀气从那人的身上排山倒海地轰出,冲的我几乎无法站稳。可是再看那先来者却依然镇定自若,似双眼一眯,口呼一声:“锤!”身上顿时爆发出一种极为悲怆的杀气,天地同悲的杀气。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再瞧那冲出来的黑马骑士,早已应声落地,那马的头颅也不知何时变成肉饼,马身扑通倒地。其余人等不再有冲出阵营的,却都小心谨慎的逐步缩小着包围圈。一方面我在心里很为那白马骑士流星闪电般的手法叫好,另一方面又为他很捏了一把汗,毕竟对手人数太多。可还没等我这把汗捏出来呢,就见那白马骑士从容镇定的玉臂轻舒,手中铁锤似他伸长的臂腕,准确地击中目标。就见那铁锤所到之处,无论骑马的还是徒步的,无不或伏或仰的散卧一地。周围的地上,顿时升腾起一片雾状的血滴。
多么令人痛快的决斗,这恐怕是要到武侠经典中才能一见的壮阔场面。我为自己能亲眼目睹到如此一幕而倍感庆幸。
然而还没等我仔细品味细节,就见那白马骑士收锤在腋,回身转对城堡的方向,双手抱拳,朗声高呼:“后会有期!”音落人离,那白马骑士立时策马而归,一路黄尘由马后腾起。一弯冷月静静地悬在夜空,将清冷的辉光洒落大地。远处的团团影子灰冷如铁线白描,风凌厉地吹着,黎明前的暗夜寒冷彻骨。
正呆痴痴地回味着刚才如梦如幻的瞬间,却感觉有人在摇自己,就听见说“妈妈,两点半了,再不走就迟到了。”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缕亮光刺得我赶紧眯上了双眼。哦,该上班了,原来是南柯一梦。嗨,瞧我这个午觉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