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正年轻

张扬个性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6-05 20:58 责任编辑: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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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轻真好!年轻有一股蓬勃向上的冲劲,也许那时候工作条件不好,也许那时候物质条件不好,但是回忆起来,却是那么的快乐!年轻真好,只是年轻只有一次,要好好珍惜!

离开钻机已经二十多年啦,然而,钻机的生活场景,钻机同志的声容笑貌,仍历历在目,宛若昨日。每当提起在钻机生活的话题,都使我兴奋不已,心绪难平……那时,我们多么年轻,有的是朝气,干起工作生龙活虎,从不惜力;那时,我们多么奋发向上,想的只是集体,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去;那时,我们多么纯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尔虞我诈,什么是勾心斗角;那时,我们是多么地友好,一个机组就是一个大家庭,同志之间犹如兄弟……

钻机的生活已成为过去,可钻机生活的浪花还不时在我的脑海中翻滚……这里所记述的几朵浪花虽小,但它却是我钻机生活的真实写照,是组成我人生长河的涓涓细流。

搭便桥

1978年冬,我们408钻机转到梁北勘探区施工,住在禹县(现禹州市)褚河公社朱集大队。12月初,为了抢任务,队上决定将我们钻机分成两班人马,再开动一台钻机。当时,每台钻机三十多人,分班开动两台钻机并不成问题,只不过是苦点累点而已。于是,我们就欣然接受任务。

新孔位(4154孔)距住地不到两公里,路虽不远,但中间却被一条颖河所隔。尽管已是冬季,河水却还有一米多深,且流速很急。住地到井场中间无桥,要沿桥过河须绕道十几里。按设计,新孔只有300余米,很快就会终孔。而正在施工的4153孔却还要三个多月才能结束,搬宿舍显然是不合算的。解决上、下班的交通问题,最省力的办法就是在河上搭一座便桥。

按照钻机的要求,工区很快就把搭便桥的桥板焊好,送到河边。桥板是利用废旧钻杆焊成骨架、上面再焊一层铁板、下面焊接四条两米余长的腿制成的。每块桥板4米余长,半米宽。便桥本来需要五节桥板,但为了节约材料(这样的便桥不知多少年才用一次),只焊了两节,河两边靠岸处与河中间的两节桥板之间,需要用并排的钻杆铺起做桥板。

这天下午,虽然天气晴朗,可顺河风却飕飕地刮个不停。按节令,已是“大雪”,手伸进河水中,直觉得刺骨地凉。

搭桥所需要的三十根钻杆已运到河边,所需要的铅丝、工具也都备齐。可以说,万事具备,只欠下河搭桥了!

为了御寒,我们还特地带了两瓶“伏牛白”酒到现场。

就要开始搭桥了,机长原家驹打开酒瓶,带头喝了两口,把酒瓶递给身边的人,就要去脱衣服。我们几个年轻人马上拦住他说:“这活还轮不着您干,您指挥好就行啦!”说着,我们一帮年轻人争先恐后地脱掉衣服,接过酒瓶,猛喝两口,即跳入河中。当然,并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情愿下水的。在我们脱衣时,一个被大家称为小李子的人就退缩着说:“我有关节炎,腿不敢着凉……”平时谁也没听说过他有关节炎,此时他却有了关节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免对他露出鄙夷的目光。机长见脱掉衣服的人已够用,便瞪了他一眼说:“那你就在上面干!”

乍一下河,冰凉的河水像电流一样通过双腿一下子传遍全身,我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反正是个冷,我们索性扑入水中,在里面狠劲扑腾了几下。这样,反倒不觉得怎么冷了。

机长看着我们苦中取乐的样子,疼爱地笑着说:“别闹了,快搭桥吧!”

岸上的人迅速地将桥板出溜到河里,我们在水中的人立马用钻杆比试着将桥板定位,并以最快的速度把三十根钻杆摆放到位,草草固定一下,便在机长的催促下上岸穿衣。

余下的活,就是用铅丝把钻杆牢牢固定在桥板上了。这些活,机长分配给没下水的人干。我们穿好衣服欲上前帮忙,被机长撵到了一边。

此时,小李子干活分外卖力。他用尖搬手绕铅丝固定钻杆,每一道工序做得都很到位,还只怕不牢,总是紧了又紧。谁知,由于他用力过度,铅丝一下被紧断,他猝不及防,一个后仰栽入水中。待他从水中站起,棉衣已吸足了水,几个人齐下手,才把他拉上岸。人们急忙帮他拧了一下衣服中的水,他便抱着湿衣服匆匆向宿舍跑去。

见小李子那个狼狈相,几个爱开玩笑的人在后面喊道:“你有关节炎,别跑恁快!”

冒雨封孔

在钻机工作,风餐露宿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在漫天大雪中摸爬,在暴风骤雨中滚打并不稀奇。然而,那一次冒雨封孔,却使我记忆犹新,久久不能忘记。

1984年初夏,我们搬到王英沟勘探区,住在位于大刘山(据说王蟒撵刘秀的故事就发生于此,故称大刘山)腹地一个叫三条洞的小山村。

小山村虽闭塞,但环境却相当优美。村子四面环山,一条一年四季水流不断的小溪七折八转穿村而过,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就势散落在村中。村中无大路,只有羊肠小道把各家各户连在一起。

搬到此村后,我们施工的第一个钻孔(0797孔)就在半山坡。上、下班的路全是羊肠小道,还要经过一条几米宽的布满乱石的小山沟。而正是这条貌似寻常的山沟,却使我们领教了山洪的厉害。

8月8日,0797孔终孔。11日,测井完毕,钻孔评定为甲级(当时尚无特级级别),钻机的同志都很高兴。因为此孔系基准孔,孔深近800米,施工难度较大,又是搬进此区的第一个孔。初战告捷,焉能不高兴?

当天傍晚时分,冲孔结束,开始封孔。由于钻孔深,封孔用砂浆多。为减轻同志们的劳动强度,除了留下夜班看家的,其余人员全体出动。一时间,筛砂子的筛砂子,打砂浆的打砂浆,灌浆的灌浆,井场一片繁忙的景象。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晚饭时还是好端端的天气,可九时许竟飘瓢撒撒下起雨来。

一开始,谁也没在意,冒雨干活,是经常的事。再说,这又是封孔,总不能因下点儿雨就中途停止吧?只是,人们又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然而,老天并不管你封孔不封孔,它只管下它的雨,并且越下越大,后来,简直如瓢泼一般。

指导员张炳德、机长权克敏看到大家冒雨工作的情景,心里很过意不去,就提出:“要不就先在场房里避一下雨,待会儿雨停了再干。”大家纷纷表示:“反正是淋湿了,干脆封完快点回家!”

于是,大家干得更欢啦!十点半光景,我们封完了孔,可大雨还是没停。停下手中的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笑了——一个个都奇形怪状的:头发都打成绺儿贴在脸上;衣服都粘在了身上……我们迅速收拾了一下现场,冒着雨往村里赶。

来到平时路过的那条布满乱石的小山沟时,我们呆住了——山洪已将山沟灌满,飞湍的水流发出桀骜不驯的咆哮声!

此时此景,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华山一条路”啦!上山绕道,会躲过山洪,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是绕道太远,二是山太陡基本无路可循。趟水过吧,尽管估计水只有齐腰深,可水流这么急……

可是,我们总不能呆在这里干等着山洪下去呀!再说,雨还下个不停;刚干活时还不觉得冷,现在已有点冷了。经过商议,我们决定挽着手试探着涉过这个小山沟。

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各自把身上的东西捆扎停当,在岸上就挽起了手,由一个身强力壮的人打头,斜刺着顺水流方向下水。他一下水,即被冲了个趔趄,岸上的人急忙扽紧了胳膊,帮他扎稳脚步。继尔,他迈出了艰难的一步……接着,人们鱼贯而入。当我们正涉水时,猛听一人惊呼:“我的鞋冲走啦!”立马就有人喊道:“稳住,不要管鞋啦!”当我们艰难地挣扎上岸后,竟有五只鞋被水冲走。

到家后,炊事员已为我们备足了开水。当我们冲了澡、换了干衣服回到食堂时,一大锅香喷喷的酸辣面叶已做好。炊事员张师傅一边打饭一边嘱咐:“有辣椒、有醋,随自己的口味尽量多放,以防感冒!”

那天,我们在雨中先后淋了数个小时,可第二天竟无一人感冒。

那时,我们正年轻,我们的身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