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鸡蛋粥
一碗鸡蛋汤溶着同学之间的友爱,包含着母亲对女儿的关爱和牵挂,无论今后走多远,有母亲的鸡蛋汤暖身,再大的风寒都能顶得住!
世间万物,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发展而忙碌,那匆匆的脚步不曾为谁而停驻,仿佛只有永远在路上,追寻梦想的心才能得到一点点宽恕。但是,那追寻路上绽放的花朵,摇曳的小草,我们是否曾注意过;身后父母的叮咛,兄姊的嘱托,我们是否仍感动着?
那天天气很闷热,我们班进行班委换届。由于我的立场不够坚定,本来很有机会的当选班长的我落选了,虽然表面没什么,仍然跟同学有说有笑,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委屈,有些许难受哽在咽喉,要强的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我的狼狈。然而回到宿舍,我还是忍不住跟三娘(我的舍友)说起了自己的感受,当时,三娘正在煮粥,后来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发现我的桌面上端放着一碗鸡蛋粥。这粥装在三娘那个白色的小瓷碗里,稠稠的白粥中泛着点点黄色的蛋花,那一刻,我愣在那里,内心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我熟悉的瓷碗,曾经被我无数次取笑它像烟灰缸的瓷碗,它里面那散发着丝丝热气的粥,则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想起了在寒假每天早晨母亲为我熬的鸡蛋粥。泪水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寒假的记忆之门被瞬间打开。
不知什么原因,体质一向很好的我,自从那次无偿献血之后,就变得特别怕冷。在南方这样温暖的小城市里,我仍然每天都要穿两三件毛衣,不然就会觉得浑身冰凉,那些并不刺骨的寒风仿佛直接吹进我的身体一样。由于家在学校的北边,中间三百多公里的距离虽不算大,但还是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家里比学校冷多了,所以寒假在家,我让母亲拿了三床大棉被出来,垫一床,盖两床。母亲觉得很奇怪就问我:“你以前不是不怕冷的吗?冬天还经常洗冷水呢,怎么现在这么反常啊?”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她说:“过年啦,我又老了一岁了嘛!”母亲将信将疑。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很严肃地问我是不会死跑去献血了,我的菜刚放进口中,听到她的问话,我心一虚,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吃饭,不敢看她。在献血之前,我打电话回家跟母亲说起过这件事,她当时就极力反对我去献血,说一个女孩子家不能去献血,等等,我知道她这是在关心我,她是爱我的,但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她的那一堆理论我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呢!结果还是跟同学一起去献血了。这时,母亲放下碗筷,说我太任性了,“那爸爸还不是每年都去献血,再说我已经上大学了,又不是小孩子!”我抬起头,不甘心似的反驳道。他们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的说,一时卡在那里不说话。后来父亲就对母亲说:“这事都过去了,你就别再说她了,以后经常加些菜让她吃好一点,补补。”母亲接着说:“那你在家的这一个月,我天天早上熬一碗鸡蛋粥给你当早餐,反正家里那两只鸡下蛋了也不急着卖掉。”我听了,心里想:一碗鸡蛋粥,怎么可能改变我怕冷的状况。但是我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说:“好啊,妈,我喜欢吃鸡蛋粥。”
第二天早上,当我睡眼朦胧地走进厨房,发现母亲正在打鸡蛋进锅里,看见我,连忙说:“你快去刷牙洗脸,这粥很快就好了。”我很惊讶,内心升起了一股温暖,愣在那里看母亲忙碌着,猛然发现母亲的两鬓也有了丝丝白发。母亲老了,在我越来越意气风发的年纪里,母亲却在迅速地老去!自从我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用心地去注意过这些,只在乎自己是否快乐地长大,而忽略了母亲对自己深深的挂念,却忘了关怀母亲,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从那天起,不管是北风怒吼,还是冬雨滴答,也不论我是起得早还是晚,总有一碗专属于我的鸡蛋粥在等着我!那一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鸡蛋粥,包含着母亲多少的关心和爱啊!忽然想起美术鉴赏课上老师不经意间谈起何为美食,其实天下永恒的美食就是家中母亲为自己做的菜,为什么?因为母亲的菜里包含着对自己无限的爱和关心。一边喝着母亲用心熬出来的粥,一边细细回味老师的话语,我的内心充满了欢喜与幸福。
曾经看过一位历经许多挫折但仍顽强不屈的中年人回忆他的母亲的文字:每次离家,母亲总会依依不舍地送他到村口,然后对他说:“孩子,如果在外面无路可走了,就回来吧,回家的路永远都在!”是的,世上的路千万条,只有回家的那一条路是永远畅通无阻的!
寒假很快就结束了,告别父母,踏上回校的火车,我不但带走了父母的爱和叮咛,以及那份发现母亲正在老去的成熟,在我的记忆深处,还有一碗飘着暖人心脾的鸡蛋粥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