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一年

二妹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6-03 12:26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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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质朴的文章,平和的叙述,引人入胜的西藏,让人仿佛置身其中。从经典中膜拜神圣的西藏,抛开心中的杂念,享受生命的喜悦,亲近自然的和谐,也许西藏带给我们的不只是这些,有机会,一定去西藏看看,仰望那神圣之地,让心灵于平静中获得洗礼。

——看《西藏一年》,感受颇多,希望有一天可以去西藏看看,那里是一本耐读的书。

没有去过西藏,许久以来对于西藏的印象是那高高的珠穆朗玛雪峰、庄严神圣的布达拉宫、神秘古老的藏传佛教、还有《北京的金山上》那首唱不厌的歌。

读过了《尘埃落定》,去了云南的迪庆、川西南的稻城以后,我心中的藏区就是那最后的“香格里拉”了。世纪冰川在高高的雪峰之巅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峡谷之中鲜花盛开的青青草原、清澈流动的潺潺小溪、逶迤苍芒的悠悠树林环绕着的静静的湖泊,天空、山和树全都倒映在湖镜之中,飞扬的经幡装点着金碧辉煌的庙宇……记得高原的十月已经很冷,夜晚水会结冰,旅行中我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遇见一位喇嘛,披着红色的僧衣,光着膀,赤着脚,背着布袋走在长长的山道,他说他每天都要往返几十里山路取水背粮。在高山寺院的经堂里,看到一柄黑色的铸铁长戒尺,据说僧人每日凌晨4点便要起床到佛堂念经,瞌睡的就会被这柄戒尺责杖。在我们的城里也能见到的穿着僧衣的和尚,但我觉得那里的僧人才是真正的修行者。还见到了活佛,所有的人都在他面前跪拜,我很幸运就跪在他面前,他用经书在我头上轻碰,还从水壶里沾了水点在我的额头,他的一只手捧起我胸前戴的玉佛,另一只手指莲花,微闭双眼,诵读经文,虽然听不懂,但我知道一定是吉祥如意,就一遍又一遍怀着虔诚的心说着谢谢,希望活佛能带给我平安和健康。

3.14以后一位在西藏做生意的同学回来,给我们讲述他在西藏的经历。他说:“赚钱的时候,每天看着那么多钱你都觉得不太真实。”他还说:“生死离别、贫苦暴富、甚至沦为阶下囚,在西藏两年经历了人生所有的精彩和坎坷。”我工作的医院去年接到派一名妇产科医生支援西藏的通知,我们在百度上查找那个叫类乌齐的地方,那是一个海拨4000米只有4万人口的县,平均气温只有3度左右。妇产科的医生都是女同志,既舍不得家小,又胆小生怯,动员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自愿去。后来只能让几个医生轮流着各自去一段时间,医院为他们检查身体买了保险,仿佛不是要去工作而是去冒险。或许真的西藏就是一个荒无人烟,原始艰苦又十分危险的地方吧。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在书店买了《西藏一年》这本书,一口气读完,然后将同名的五集记录片也看了一遍,如书所说“这里既不是香格里拉,也不是蛮荒之地”,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西藏吧。蓝天白云绿树草原春播秋收赛马盛典羊群青稞经幡哈达喇嘛寺院祈福朝圣……白的沌洁,红的温暖,绿的生机,蓝的厚重,西藏分明就是一幅彩色的油画,那么朴实无华,优美恬静,清澈自然又耐人寻味……

在朝圣的路上人们“用身体在大地上丈量自己的虔诚”,信徒们从遥远的故乡,不惧千难万苦,三步一磕,一步步趋向圣城拉萨。转经筒在信徒的手中,不知疲倦地旋转,一圈又一圈,寄托着人们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盼,对来生的憧憬。无论是饭店老板建藏,还是乡村医生拉姆,还是包工头仁青,还是有先心病的小欧珠,在朝圣的路上有着他们多么纯洁又美好的向往。

央宗一家,一个遗传病患者,一个农民,一位法师,兄弟三人,一个妻子,一个家,一妻多夫和谐的生活在一起。同一时空之下,竟有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人们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播种丰收,一切都由法师作法和算卦,我想这不是迷信,也不是愚昧,这只是他们的生活的一部份,是他们精神信仰的表达而已。

“藏族人是唯一对死亡不感到惧怕的民族”,他们相信人生的悲欢离合是前世的因果报应。人去世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活着的人为亲人超度,期望亲人的灵魂在轮回中有个更好的归宿。“他们从生到死都在奉献”,天葬,不是借鹰的翅膀把灵魂带上天,是把灵魂和躯体分开,将自己的肉体奉献给天葬台上的秃鹫,只不过是死者最后一次慈悲的施舍,秃鹫带着他们的肉体飞向太阳,与他们的灵魂一起轮回永生。

书和片子的记录很真实,所以才令人感动,仿佛就可以听见转经筒清绝的低吟,又仿佛可以看见有着高原红的纯朴笑脸,仿佛有一支动听的歌从神圣的雪域高原之上传来。每一天我们为百事缠身、前仆后继,每一天我们为欲求不满,心怀愤怨,真希望有一天能去到西藏,或许到了那里便可以抛开心中的执着,只为享受生命的喜悦,只是亲近土地的温暖,只去体会自然的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