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风话
关于风话,其实是关于生死的生命之话。关于人的生死,也关于那个企业的生死。作者的苦闷、彷徨都写进了这则“关于风话。
壹,关于风。
风依然很大。
很讨厌洛阳的风。弥漫。凌乱。嚎叫。狂妄。躁动。
一年刮两次,一次刮半年。谁说的?再恰当不过。
广播里的沙尘警报还在磁性周旋。大篇幅的环保广告也终于开始在网上蠕动。突兀得很突然,很讽刺。
万箭穿心后,才知疼痛,仅能赚取虚设的同情。再错,已不是错过,而是无法弥补的过错。替地球这样教训一下我们人类,似乎有些矫情。
有一天,风会把我带走,还有森林般的记忆,而我却不能站在云端。触目惊心吗?不敢想。
明天的烦忧自有明天担当,突然想起亦舒。很麻木的言辞。不负责任地搪塞。用被子蒙住了头,不再想,学着习惯。
贰,关于跳楼。
风依然很大,
整个3月24号的晚上,依然是猪被屠宰前似地强劲嚎叫。有些悲情,有些绝望。搅得我睡不好。
有人选择从四楼跳下,对面的一位老太太。凌晨3:40分。而这一刻,很多人还蹲在梦乡,安静地守望着属于这个春天的种种。风,依然很大,却没掀翻心坎。
楼下的儿女。慌乱。颤抖。急促。痉挛。嚎啕。惨白。无助。120。观望的人群杂声。都逐一被撕碎在猖獗的风里。睡眠很浅,梦被吵醒,瞪着黑色的天花板,我开始了忐忑不安。与死一起来的一切,甚至比死亡本身更可怕。塞涅卡真没白说。
也许她真累了,厌倦了、乏味了,也许她无力挣扎了,也许她听不惯这样的风声……
风依然很大,虚张了声势。
突然感觉自己心口堵得慌。很有浓度。试图打开音乐引导下一段梦,已是枉然。罗嘉良的《岁月童话》,这时再也听不进去。
大概那些被定义为宿命的取舍,必须学会适应吧。风依然很大。继续睡不着。
叁,关于厂子。
风依然很大。整个厂子都斡旋在迷失方向的风中,骤然色弱。沙粒眯着眼,让所有的建筑都锁死在了灰色的状态。澡堂后面的一片空地上,迎春花开得正兴。久违的鲜亮。黄得发颤,绿得发癫,些许凄美的搭衬,像童真莹然的孩子,尚不懂?今天的离开都只是因为转不动过活的法则,才选择去留?
渴盼着这烂厂子能早点死去,即便是某一个站在风口浪尖上请愿的小丑,也会在最近某个刹那,被簇捧成多数职工的拥趸。厂子已病入膏肓,与其不死不活地拖着,还不如干脆利落地拔掉羸弱的氧气罐。置之死地而后生,风中的孽愿,看似很畸形,实则朴素诚坦。我也如此奢望着。无心伤害,只认出路。纵使飞蛾扑火,也要去力争一个盼头的幻想。
挽留与奔赴,看来可以既不英勇,也不悲惨。
死是解脱,活是残喘。也许,万念俱灰和绝处逢生之间的游离,才是真折磨。
风依然很大,却卷不走生和死的隔阂。很矛盾,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