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小巷
少少离家老大回,别是故乡情。当自己再次回到童年自己生活过的小巷路口,曾经的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涌在心头,虽然小巷早已物是人非,留下的尽是回忆,快乐的童年就是在这里走过。
我徘徊在小巷路口,仔细打量着这条让我童年穿身而过的小巷。这里再也没有了旧时的面貌,它追赶着时代的步伐。原来一条清清秀秀的石块路,已被可以让汽车进出的柏油路所替代。我的出身地,那片古色平房早已不复存在,一栋高高的新楼站在了它的身上。只有花街巷那块路牌也许还认识我,似乎在说:先生,进去看看吧,你的影子还躺在它的怀里。
天上飘着细细的雪花,我脑海里闪过一幕。也是在冬里,大雪停止了舞蹈,巷子两边的屋檐上倒挂着长长的冰凌,厚厚的积雪复盖着石块路,晶亮地有些耀眼,路滑滑的。妈妈抱着小妹,我拽着妈妈的衣角,走在回家的巷子里。一不小心摔倒了,手上的烘山芋滚了出去,“勇敢,自己爬起来。”妈妈说道。想哭的我,没哭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继续向前走。回味在人生坎坷路上一路走来,我从没忘记这简简单单的这句话。
我们那个院落,居住着十多户人家。这里曾经是一个大户人家,前后分四井,天井的门檐上留着古老精巧的砖雕,层次分明。院内有回廊、小花园,正厅和厢房等,镂花的木门、木窗。吱吱嘎嘎的关门声,让我怀念。深深的庭院,已被隔成东一间,西一间,再也没了过去的韵味。众多的邻里和睦地在一起生活。我儿时的玩伴就在这里玩躲猫猫,前门进边门出,要是躲在某个叫落里,还真不好找,大概由于我年岁小,经常自动跑出来,让其他的孩子捉住,引来阵阵笑声,也飞逝着我的童年。
正门前两阶宽大的石条,被雨檐水滴出一个个小坑。要是再存在千年的话,就可以看见水滴石穿的景象了。前厅有六扇宽厚的木门,我们经常卸下中间的二扇门,垫在二张长凳上,成了我们的乒乓台,中间横一根细竹竿在红砖上,就算球网了。左邻右舍的孩子都来玩,我也是从这里开始练球,你抽我削,你推我挡,挥洒汗水,就连大人也加入我们的阵营。通过这个小小的例子,不难看出我国乒乓球为什么经久不衰了。
童年总是那么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不懂也不用去理会大人们的烦恼。清晨,小小年纪的我,手拿一个小竹篮走在这古色古香的小巷里,去巷口买早点,空气中不时飘来诱人的各中风味小吃的香味。此时,巷子两旁,阿婆、大爷在各自家门口生炉子,那是一种圆形或者方形的煤球炉,上面放着一个类似喇叭的细长铁筒,用于拔风,缕缕青烟升起,再慢慢散去。如果是无风的天,就用手中的蒲扇对着煤炉的风门轻摇,看着窜起噼里啪啦的火星,在我眼里是最美丽的烟火了。夏天,提一小桶清凉的井水,举过头顶,让水一泻而下,那时会让你瞬间透不过气来,凉爽极了。到了晚上,爸爸会捞起吊在井里的“冰镇”西瓜,切开嫩黄的瓜囊,我们望着就口馋,甜甜的滋味也让爸爸卸下一天的劳累。路灯看着小巷纳凉的人们,小虫飞绕,树蝉鸣叫。人们坐在藤椅、竹椅上或斜躺在竹榻上,不停地摇着手中的大蒲扇谈着山海经。我和小妹躺在用木板拼成的床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比较着那颗最亮,妈妈为我们俩摇着扇,驱赶蚊子,直到我们悄悄地进入梦乡。
爸爸在化工厂工作,文化程度不高,可钻劲十足,业务了得,经常有出差的机会。记得爸爸有一次出差回来,我急着想知道带回了什么礼物,只见他拿出一条小扁担说:“儿啊,你要为家里多担一些家务”。从此早懂事的我挑着两只水桶,晃晃悠悠地穿梭在小巷中。一条小扁担,让我解读出一条自强自力的硬道理,一条小扁担,丈量我前方的路,一条小扁担,那是爸爸给我最难忘的礼物。
充满回忆的小巷,让我忘怀,颠簸的石块路上,有我飞奔的轮箍碾过。那是儿时常玩的游戏,利用坏了的木桶上的铁箍,另做一个铁丝手柄。放学后和小朋友一起在小巷里奔跑,看谁的轮箍不倒,看谁跑得快。就像给我童年按上了美好梦想的翅膀,随之飞翔。童年太多的故事,就让它隐藏在柏油路下的石块间吧。
我抬起头,天空还飘着雪花,双手裹紧一下风衣,怀着热呼呼的心,穿过这充满我情感的童年小巷。回头一望,只见那唯一没有拆除的民国时期的青砖小洋楼朝我微笑着。再见了,今后只要我回国,还会来走一走这条小巷,来翻一翻这本记载着我童年童话的旧时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