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以这样的姿势陪着你

铅素浅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5-30 18:36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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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今生遇到的爱情,随一朵花的凋零而叹息。爱到彻骨,心愿未了。不要来世的缥缈,今生让我带着你的魂灵,以固有的姿势相陪,直至老去……

他和雨涵是大学同班同学。

他是典型的“富二代”,多情风流,身边的女友燕瘦环肥曾未缺过,却没有一个能长久。似乎,他不会爱上别人,似乎,感情在他眼里只是游戏。

雨涵,来自一个小城,家境自是不如他好。人,也如丁香般多愁善感。

平日里,他在班上能疯能闹,总有一大班男女围在他的身边。而雨涵的周身,冷冷清清的。雨涵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女子,总是安静的坐在教室的一个固定的位置。认真的听课,做笔记。雨涵的学习也确实很优异,是系里奖学金发言的代表,每学期的奖学金名单上都有雨涵的名字——冷雨涵。

他只有在考试的时候才会想到雨涵,而雨涵,总是有求必应。面对着他的谢谢也只是淡淡一笑。就是那云淡风轻的恬静一笑,如同一缕柔顺的风,把他的心给吹开了。

他开始仔细的观察雨涵。看着雨涵清秀的容颜,不施粉黛,却散发着最纯真的美。与他身边的女子是那么地不同。或许,雨涵的身上的纯真,是这个年代很多人遗失的美好。于他,是那般的珍贵。雨涵很瘦,是那种清瘦。他突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从来,没有女子像雨涵那样让他心疼过。

他开始给雨涵频繁地发短信,开始在每一个清晨买好早餐在雨涵的宿舍门前等雨涵,开始在上课的时候有意地挨近雨涵。而雨涵,对于这一切,总是看的很淡很淡。其实,除了他之外,也有很多男生向雨涵抛出爱情的橄榄枝。雨涵总是,轻轻地拂过,依旧走在一个人的路上。

面对着他的柔情,多少次与他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雨涵欲言又止。

而且,雨涵知道像他那样的花花公子是雨涵这样的女子所承受不起的。所以,雨涵一直拒绝着。有妒忌的女子在背后嫌雨涵做作,他听后扬言要为雨涵讨回公道,而雨涵,却熟视无睹。

他终于在等待了两年之久,选择了放弃。他想不通,这样的女子到底要等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况且,像他这样的男生,身边有一大群女子对其虎视眈眈,等着一个投怀送抱的机会。

很快,他的身边又有新的娇媚女子,而雨涵,依然孤寂一人。

他会带着新女友当着雨涵的面亲热,目的只为了惹雨涵嫉妒。而雨涵,好像是真的不怎么爱他的。雨涵一贯的无谓,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其实是真的爱上了雨涵。他其实是不愿拿感情当游戏的人。

在他还在读初中的时候,他的父亲在外面就有了情人,母亲为了报复,带着家中一部分存款与情人私奔。那时候,他就开始质疑爱情。长大后,接触了不少的女孩子,很多都是冲着他有钱而来。他的心,终于在一次次受伤后,长出了防御的尖刺。伤了别人,却也痛了自己。

而在遇见雨涵的时候,他深信雨涵那样淳朴古典的女子是能让重新相信爱情的人。而雨涵,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曾经质问过雨涵,为什么不接受他。雨涵只说了一句,爱,不能。

他在这以后,发誓从此不再理雨涵。从此,每次当雨涵想对他说什么,他总是一屑不顾。

其实,不是雨涵不愿意给。只是,雨涵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那个男孩,与雨涵竹马青梅。男孩叫华安。只是,华安早已经离去。雨涵所生活的那个小城,总有很多的人得白血病。雨涵常常以为那样的疾病只会出现在小说,电视里的情节里。却不曾料到,她的华安也会得那种病。

99年的九月,南方,秋叶开始凋零,在空中书写着感伤。雨涵在夜晚,第一次在空旷的角落里静静地啜泣,第一次知道了相思,知道了生离死别的痛楚。望着满天的繁星,雨涵不知道哪一颗是她的华安。

因为华安的离去,整个青春,雨涵把心门紧锁,不让他人闯入自己心中的那片扉园。包括他。

四年,其实并不是很久,并不是很遥远。

四年里,雨涵依旧是一个孤单的身影。

而他身边的女友来了一批,走了一批。他常在质疑,雨涵到底在等什么。

2007年的时候,他们大学毕业了。没有一声道别,就这样轻轻地离去。各自选择了回彼此的家乡。其实,彼此的心中都有一丝不舍。校园,还是四年前的那个样子。六月,栀子花还是开的很绚烂。

他回家继承他父亲的事业。雨涵,选择了在那个小城守候她早已经死去的爱情。

他再次知道雨涵的消息是2009年的冬季,白雪飘落的夜晚。

QQ聊天时,大学班里的群里所讨论的那个话题全是雨涵。雨涵得病了,弥留的日子不久了。他望着电脑屏幕,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清瘦的身影,那张清秀的容颜。雨涵,他深爱的雨涵,他已经两年都没看见了。

那一晚,他彻夜无眠,脑海里全是雨涵的身影。

他记得雨涵曾对雨涵说过,雨涵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一直以为雨涵的父母也是离异了,却不知道雨涵的母亲年纪轻轻地身患绝症。他一直以为雨涵是不相信爱情的,却不知道十年来雨涵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他开始局促的想雨涵。他开始急切地想见雨涵。09年冬季的雪花飘落了一地的时候,他带着满身的雪雨风霜连夜赶到雨涵所在的小城。他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去延续雨涵的生命。是的,只能延续,因为他知道,即使他再怎么有钱,也救不了自己心爱女子的一命。

十二月末,梅花在雨涵的窗前开放着。绝世而独立的凄美,看上去有点儿孤单。雨涵想起那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雨涵不知道自己离去后,会留下什么。二十多年的生命如此苍白荒凉,让雨涵,泪雨婆娑。雨涵不清楚自己十多年来在等什么,害怕着什么。

他是真的尽力了却挽救雨涵,一切,如冰雪聪明的雨涵全看在心里。

雨涵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清晨。

窗外的雪花,在昨夜飘落了一地。一地地纯白,如同他们之间的爱情。雨涵周身很冷,很冷,他拥雨涵入怀。雨涵很轻,很轻,原本清瘦的女子因为疾病,现如今,更是犹如落败黄花,应了李清照那句,人比黄花瘦。

雨涵说,我累了,我好想睡了。他的泪,就这样再也控制不住滴落到雨涵的脸上。雨涵伸出瘦弱的手,轻拭他的泪。

他说,对不起。

雨涵突然就哭了,说,什么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不起你。这一生负的人其实是你。

他紧紧握着雨涵的手,雨涵很安静。雨涵闭上眼,说了一句话,来世我愿等你。他哭了,说,傻丫头,哪有什么来世呢?我只要这辈子。

是,说来生的人都是那些今生无法成全的人。

是,谁都不愿意在前世今生的轮回里泪眼蒙蒙。

是,谁都想这辈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携手一生,相扶到老。

雨涵轻轻地一笑,如同雪花飘落般寂静。终于,是离去了。

他抱着雨涵,直到雨涵的身子也和窗外的雪一样变的冰凉,冰凉。

他的心,真的很痛,很痛。泱泱的泪水,滴落了一季,在这样寒冷的日子,烙下了刻骨的冰凉。因为,雨涵这样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今生还能不能再遇,是这样的女子用自己的执着让他相信爱情。雨涵的骨灰,是他带走了。是雨涵的遗愿,雨涵想,既然你不信来生,今生就让自己以这样的姿势陪着你,陪着你,到海角,到天涯,到荒芜……是的,今生也只能以这样的姿势陪伴着他走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