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记

无愿同亦 散文 青春校园 2010-05-30 15:00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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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是在阐述生存的规则,人与社会的相处,缘分的交融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在这个社会里,适应这个社会,往往是适者生存,劣者淘汰:人与人相处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爱好,相遇时,珍惜彼此之间的缘份,离去时也不要强求。得一知己不易,这个社会充满了险恶,回过头来更向往人间的那份真情。寓意深刻,语言流畅,推荐,问候作者!

黄土上还没有耕种,只剩下满目整齐错落的犁沟,远处是青色的天空。春季被整整推迟了一个月,我带上冬衣独自离开,唯恐再次被寒冷侵袭。

大一时总会握着电话不放,一个月打掉200的电话卡。再到现在很难在拿起话筒诉说,故事不多,自怨自艾的抱怨的已经消失殆尽。似乎已经学会在这个安逸的大学苟延残喘。只是给父母打电话的平率还没有改。

我越来越倦怠,关于感情。

昨天偶然看到吉米的访谈,一个社会的异类,活得我行我素却也自得其乐。他扬言变性,他笃信佛尊要一心修禅,不断的用自己的道德伦理去对抗这个社会。除却这些他所遵循的只是最基本的善良,孝敬父母,如果结婚要对另一半负责,不能做损人利己的事情。

我羡慕这样的人,在繁杂世事中如一尾鱼,滑腻,不受掌控。

我曾经何时也愿意做这样的人,但还是伏在规则的脚下。那些从小就已经根深蒂固的东西,那些父母,老师,朋友所交付给你所有的规则。

我很怀疑所有的知识,技能只是生存的规则。在规则之下,就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罪犯。我只是想冲破牢笼。

比如,可以不去恋爱,可以爱很多的人,可以不结婚,可以不成功。

如果想拥有最纯粹的美学,必然会释放出最原始的欲望。两者矛盾,不可调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是无限的惶恐。

我无法想象解脱之后的事情。

人传欢复情,我自未尝见。

三更开门去,始知子夜变。

-《古乐府》

在去往的丹东的路上,我长久的想象这首诗。不是像是个妇人一般,对于爱情的叛变而惴惴不安。我只是又一次陷入感情质疑的漩涡,难以自拔。

朋友请我吃饭,我说起以前的事情,两个人相谈甚欢。我说,若是有一天不在一起,那该多可惜啊。他反问我,为什么非要在一起呢?

是啊,与其抱怨时间的抛弃,不如放过自己。如果将自己束在过去的时光中,无异于自行缩短生命。

如果他不爱你,那就换个人来爱。下一个人,下一段生活才是生命。

我总是抑制不住冲动与人争吵起来,比如,因为概念的不同,因为别人的自以为是。往往到了最后,自己才恍然醒悟闭上嘴。别人却被激怒,面红耳赤。彼此之间又多了一份明显的耿介。

我们都是自私的为何要与别人争论自私的话题?

我为此总会想起尼采在《朝霞》里的论述,你救落水的人,你为别人的病痛而痛苦都是源于你看到自己的脆弱。

对于离别,陌路这类的事情,我在结束时却出奇的木然。这次从丹东回来时,下车便是汹涌的人群。我感到自己像是枯枝一般摇曳在自己熟悉的场景,周围是混杂的人声。我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道你是否也曾在汹涌的人潮中感到漂泊和无助感?

那是一种极度的质疑,对于所有的人。大家都是一样的面孔,木然,匆忙,却又不能索取。

罢了,又是在万千人群中寻找自己。

曾经有个读者跟我聊天,不断追问我的情况,像专业的侦探。比如,我谈过几个女朋友,家里几个人,有没有好朋友。

我起初一一作答,而后只能搪塞过去。读者也自觉冒失不再问,最后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像么?

我答,不像。

归属到文学的最基本的共鸣,读者一味的寻找作者,并且认为作者是他的同类,由此不免失望。正如钱钟书先生说,吃了鸡蛋为什么还要找母鸡呢?

我犯了一个错误,读者和作者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而我给予了读者莫大的失望。

自私似乎又上升到寻找自我的阶段,而整个人生就是在完成着自我救赎的过程。

在从丹东回来的路上,客车上旁边坐的是一对母子,儿子六岁活泼异常在车上东张西望央求母亲讲故事,母亲给他讲放牛的故事,他听了两句就反客为主给母亲讲起故事。我在好奇之时,他又给母亲背起《大学》《中庸》让我万分惊异。

与他母亲的交谈得知,儿子被送进了国学经典班,从小就开始学这些,蒙书已经学完,正在学《论语》。

往后母亲开始谈自己的育儿经,我们便攀谈起来,那对母子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颇有古典风韵,我不免心中充满欣赏。

那对母子提前下车,他们放好行李便冲我挥手,割着遮阳的玻璃,一切灰蒙蒙的母子的身影更加显眼。

我不禁触动,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心存欣赏,相遇,浅谈,挥手告别,自此再无相见。

我常做梦,并且醒了之后梦也能记住十之八九。年幼的时候会讲给母亲听,母亲便拿来解梦书查看,列出诸如凶吉,发财,遭遇小人等种种的预测。若是遇到好事母亲便会讲给我听,若是遇到不好的事情母亲便只有一句,小孩子家的梦都是不准的。

而后,我的梦越来越多,光怪陆离,便不再讲给母亲。有时遇到好的,幸福的梦醒来时会贪恋似的多睡两分钟,有时遇到不好的梦便起来照着母亲将的拍拍枕头,以求心理安慰。

得益于这么多的梦,自小想象力丰富。

我便常在臆想中构筑世界,捏造人物,制造故事。久而久之,在走路,吃饭时会耽溺在另一个世界。

我自知,那个世界是不足以抵抗这个世界的。

可又奈何,我也是自私的人。

写至此,脑海中闪现出一幕场景,1889年1月3日。意大利都灵。阿尔伯托广场。一个马夫正在狠命地鞭笞一匹老马。尼采冲上前抱着老马的脖子失声痛哭。尼采昏厥过去。尼采醒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