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童年

bekeen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5-29 13:34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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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有一个名字叫做甜蜜,童年的孩子总是幸福地生活。当长大之后,一切似乎从本质上改变了,面对着湿答答的青春亦不知要做些什么,什么又值得去做,总是徘徊,总是伤感……童年的时候,那梦多灿烂,那笑多纯真,那哭多感人,那伙伴多真诚,长大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就情不自禁地想起童年,记住童年的笑声,抱着仅存的记忆温暖一生!

走在那段没有树荫的小路上,我自顾自地走着,在这里省去了打招呼的麻烦,因为谁也不认识谁。迎面三四个小孩子推着两辆板车,一只脚稍稍用力的蹭两下,板车就“呼呼”的滚动起来,这是一段三十度的斜坡,一会儿板车越滚越快。那几个小家伙可能力气不够,无法控制板车,便叫喊着同伴从车上跳下来。

一下子,几个小家伙全滚在了地上,他们顾不得自己的疼痛,站起来,向同伴走去,相互问着有没有伤到哪,几个小脑袋摇晃着,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这一幕,我被吓着了,太惊险了,要是不跳的话就有可能车连人一同跌落至相距两米高的地面。

小家伙们走远了,我的思绪也被牵扯到很远很远,那一幕幕有点模糊了的场景,那让我沉溺了千百遍的往事——童年时光。

我是生于80年代的,那年代出生的孩子家里面大多有兄弟姐妹,至少也两个孩子。与我同龄的伙伴就有五、六个,比我们大的和比我们小的也有一大群,能凑起来玩的可能就有二十来个家伙,所以我的童年是热热闹闹的。那时候,我们没赶上生产队,家庭承包生产在我妈妈嫁过来前就开始了,青年一辈大多外出打工挣钱,也不见得谁家的生活特别贫困,所以我们这群无知的小孩过得也特开心,整天无忧无虑的。

除夕、春节

每年我们最盼望的那个日子便是春节,到处喜气洋洋的。除夕前,我们的爸爸妈妈会从外地回来,买了很多漂亮的糖果。所以接近过年的那几天,我们早上醒得特别早,希望一睁开眼,便能听到伙伴们叫着:谁谁的爸妈回来了,买了很多糖,我们快去吧!那时候特贪吃,我们都会守着哪位伙伴的亲戚回来,给我们派糖吃。如果是自己的爸妈或是小姑回来了,那伙伴更是喜得不得了,因为爸妈每年都会从外面的大城市买一套新的衣服给他,过年的时候穿,我们虽年小,可都认为过新年就得全身换新,比较吉气。拿到了糖果,我们便会凑在一起,讨论着谁得的糖果多、谁的漂亮。往往我吃完了,还是会紧紧的瞅着姐姐的。

除夕那晚,我们一群小家伙们兴奋得久久不愿入睡,因为奶奶那辈的人告诉我们:晚上会有老鼠娶新娘,成群的老鼠抬着新娘,还有会吹喇叭的老鼠。夜里12点,我们静悄悄的蹲在房子一角,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床底。后来,我们一个都没看到老鼠娶新娘的队伍,因为我们一个个挨在一起睡着了。长大点了,我们有点怀疑这事,可老人们坚持说真的有这一回事。

大年初一,一大早,我们就醒了,比前一晚更加兴奋,口也不涮,把同伴叫醒,开始一家挨着一家去敲门,讨压岁钱去。那时候讨压岁钱是先要向长辈问好,然后说一大堆好话,最后长辈才笑嘻嘻的把压岁钱递到我们的手中。在讨压岁钱时,也有些伙伴闹出点笑话,可能是平常都不叫名字,而又是平辈,就经常叫错对方的名字。而叫不出名字,对方便会吊吊他的喂口并不急着给压岁钱他,其他的小伙伴见伙伴老叫不对,便哄然的大笑起来。

讨完了压岁钱,我们便换上新衣服,花花绿绿的身子,跳着,跑着,就像花丛中飞舞的蝴蝶。我们把一半压岁钱交到妈妈或奶奶手里,另一半便随自己“挥霍”,买自己喜欢的玩具、食物,高兴得连饭也不肯吃,令家人感到很无奈,又不可以骂我们。

乐趣无穷的夏季

那时的夏天虽没有现在严热,人们有时还是会骂咧着: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简直没法过了!可我们这群小家伙的心里乐得很。

村子附近的那条小河,是我们夏天的乐园。小河曲曲弯弯,河水清澈见底,河水不是很深,河水下面有些地方满是粗糙的沙子,有些地方长满了水草。可能是喝着这方水的缘由,我们特别喜水,夏天刚到便成群结队,匆匆到小河里戏水。那时我们纯真,男男女女都挤在一块,全当成自家兄弟姐妹。由于河水不深,经常有人到小河边洗洗涮涮的,家人很方心让我们在河里玩耍。

男孩子学游泳特别快,未到盛夏,他们便掌握了技术,游得很是娴熟。看着他们自由的游来游去,动作十分优美,我们这群女孩子很是羡慕,心里痒痒的,便决定学游泳。不用多久时日,我们有些女孩子也学会了一些游泳的技术,一大群家伙便在水里玩起了游戏,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就去追赶其他的伙伴,直到摸到其他的伙伴为止。最气的是,女孩子输了,被追赶的男孩子仗着自己的泳技比女孩子好,便游在水深一点的地方,气得女孩子停在原地叫嚷着。男孩子是光着身子下水的,像条光溜溜的泥鳅,一潜入水中,怎么看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约摸一分钟,一个个黑黑的脑瓜儿突然从远处的水底下冒出来,嘻笑着。

喜欢夏季,与嘴馋有着很大的关系。我们村子里有一片荔枝园,树很高大。六月中旬,高高挂在枝头的荔枝,有些已经是粉红粉色的了,有一些还是青黄的。此时的荔枝虽还酸涩,但对于嘴馋的我们而言,已具有了很大的诱惑力。家人不给我们摘,我们一群家伙便偷偷的拿来一、两根长长的竹竿,用刀子在上面划开个口子,来到隐蔽的地方,捅荔枝吃。那时我们很聪明,懂得分工合作;一两个人把风,有大人来便给暗号;三、四个人扛着竹竿,捅、敲打荔枝;两个人给扛竹竿的人提示,指着最红的荔枝在哪个方向;几个便在下面捡荔枝。偷来的果,吃着很心慌,却也特别甜。

下旬,我们便盼着每天刮风下雨,雨下得越大、风刮得越猛,就越好。成熟了的荔枝就会从树上掉下来,我们就将它捡起,剥开壳,放进口,熟练地将核吐出。雨还很没停,便拿着个塑料袋子,伞也不顾得拿只顶一只草帽,急急忙忙地跑到荔枝园。那时候,要比动作,动作要快眼睛要利,这样才能捡得的果子,要不然只有眼睁睁看着伙伴把荔枝捡起放入其他伙伴的袋子。手刚伸出去便让伙伴捡去果子时,我们会骂咧着,然后又哈哈大笑。

秋高气爽的季节

秋天,家里种的水果都过了季节,野果似乎也特别少,稻田里的禾苗,有的还长着稻花,有的已沉着脑瓜。一阵风吹来,碧绿的稻海晃动着,一层层碧波,由近至远,煞是好看。

我们这群小家伙,稍稍收起了贪婪的心。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我们聚在一起打纸牌,那时的纸牌很便宜,一元钱便能买一百个小纸牌,种类也不多,买的大多是西游记里的人物纸牌,还有那时火热的葫芦花兄弟。一放学我们便放下书包,寻一阴凉处玩起纸牌来,到了吃饭时间才舍得回去。玩得疯的那天,作业便不能完成的,我曾向老师撒了一个谎,至今想起还觉得有点对不起弟弟,因为我说是弟弟把我的作业撕了。

盼了很久才到中秋节,那时候每年只能吃一次月饼,所以特别盼中秋节的到来。那一个圆圆的、烘得有些焦黄的月饼,看着都猛地吐口水,可我们必须要等到晚上才能吃。最让我怀念的是那群外人回来看祖宗带过来的蛋黄月饼,薄薄的皮裹着大大的蛋黄,香喷喷的,那时哪吃得起蛋黄月饼啊。所以每年,我也盼着那群外人回来,可是后来他们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带过来的东西也少了。

寒冬的田野

寒冬,稻子已经收割晒干,田野里一片枯黄,那是收了稻子后留下的禾苗根子。稀疏的几片菜园地,是寒冬里最漂亮的风景,零星的几簇小花点缀着,增添了几分生气。

大片在空旷田野,成了我们寒冬玩耍的场地。那时候,几乎每家每户都种有红薯、土豆。放寒假在家,我们一群伙伴到翻过土的田地里,把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红薯扔到地上,便熟练地垒起泥土来,垒成一个小圈儿。垒到大脚根儿高,停下,去找些干稻草和枯枝,然后就生火,一会儿,垒起来的小泥圈内便燃起熔熔烈火,浓浓的白烟不断向上空窜,呛得我们眼泪都流出来了。等泥土被烧得发烫、变黑时,领头的那个伙伴便叫着:放红薯。我们“噼哩啪啦”把红薯往火堆里扔。又扔几把枯枝进去烧几分钟,领头的又叫起来:可以了,卧泥。我们便跟着快手快脚地把垒起来的泥头卧倒,这就是煨红薯。大概十分钟,便可以扒开泥,用树枝把红薯从热土中挖出来。我们每人手捧着黑呼呼的、香喷喷的红薯,贪婪地吃起来,不过红薯太烫,一会便“哎呀,好烫”、“哎哟,烫死了”地鬼叫着,可还是舍不得放下红薯。有时候,我们估计错误,把红薯挖出来时它们还没熟透,却也能将就着吃,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可吃完还没几分钟,有些伙伴便频频放出“二氧化碳”,薰得我们急忙的跳开,还不忘骂咧。那个释放“二氧化碳”的伙伴站在原地,嘿嘿地笑。

偶尔,我们不好意思偷拿家里的红薯,就选择在田地里玩泥头仗,哪方输了就替赢的一方做一件事。那时泥头打在身上越一点也不觉得痛,只知道要将对方的阵地攻下。

随着时光的流转,我们上了中学,很少再聚在村子的某个角落,就算聚在一起也不再做孩童时的那些事。后来,那些男孩子变了,变得散漫,终没什么话题,那情感便慢慢的淡去。一些女孩子初中毕业就辍学去打工,我们能聚在一起的日子便越来越少,后来交谈也总觉得中间有什么东西阻碍一样。是的,每个人会成长,都会变。或许我们都记得那些童年的趣事,可是永远也走不回当初,那一曲戏永远不再重演。

童年,童年,我记忆深处的童年。尽管时间无休止的洗涤,使它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模糊,可我还是紧紧拽着它,即使只剩些残片,我还是会不断的呐喊:童年,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