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车驰神往的日子

何心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5-28 00:15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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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们向往的是物质的充盈,可是当我们真正拥有了物质和财富的时候,我们又会去怀念逝去的那段往昔。就像对车子的情结,永远没有终止过。难忘那些车驰神往的日子,或许不是负累,更多的是对生活的一份回忆和感怀。问候!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一天天老去,岁月抛弃了我们的青春,我们又糟蹋了了多少好时光。慨叹之余,总有令人难忘的忧伤,也不免想起那些“车驰神往的日子”。

骑上摩托车,有几多疯狂,糟糕的路况,四十码还不到就颠簸的不行,可恶。可恶的还有,道路的泥泞,为了躲开路中间的泥浆而窜到土坎上,一个不小心,就人仰车翻,弄个的全家浑身是泥。心想,步入中年,无房无车,不像人家门路宽广,升官发财来得快,出门专车把步代——牛!只有自己这样的人,空有学识,没有闯劲,晦气。

随工作那阵,二十年前吧,骑着辆“红旗牌”自行车,翻山越岭,隔山渡河,一路呼啸,那才叫爽。二三十里的翻沟路,上坡一口气蹬上去,也不大喘气;下坡不刹闸,一路空放,也不怕。在平坦的柏油路上,骑车根本不按头,那也行于流水般行进自如。除非下雨,人便走在了车旁,而不是车下,叫“铁驴骑人”,只不过是推着车子跑,实在不行就有手提着,再实在不行就停下来折个树枝把塞在轱辘上的泥掏利在推着走。记得那年时值年关,函授后回家,天已擦黑,我骑着车子在布满冰碴的道路上奔驰,几次险些摔倒,几次又都平安通过,待到家门前,我已浑身燥热了。什么是盛年,大概就指的是二三十岁的时候吧。

上初中那阵,多渴望有一辆自行车。因为在上初一的时候,骑着哥哥的车子,人家和不乐意,于是我回家时不时地在母亲面前提说。父母奋斗了大半年,用卖烤烟的钱给我们买了辆自行车,是红旗牌的,比飞鸽牌的便宜点,所以也不算太紧俏。我高兴地欢欣雀跃,再加上姐姐不在本乡读书,隔周才回家,这辆自行车便成为我星期三回家取馍、星期日上学的专车。当然还有堂弟是我的长期乘客,他提馍兜我骑车分工明确,搭配协调,配合默契。无论上学还是回家,他都跟我准时出发。在平路上我骑着车说:“上!”他就跳到车座上;在坡路上,他自然跳下来,在车后猛推一把,为我加速;待上了坡路,我放缓车速,他紧跑两步跳上车座,我们便一路欢声笑语想奔向目的地。高大的杨树,碧绿的庄稼,迎着我们飞速退去,多芒的阳光绚烂无比,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小鸟的叫声是那么的清脆,一切都令人神往。

最令人神往的当然是美好的童年,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玩耍的金色时光。把架子车辕放到地上,人坐上去,倒退着开“汽车”,嘴里“嘟嘟”着发动,还不时的转头看前边,绝不可能出现意外。人多的话,就可以套“火车”,把两辆架子车车辕相对参在一起,人坐在一边,有一两个人在后边疯推,那“轰隆隆”的“火车”开起来可真带劲。如果没有架子车玩,那也有办法,几个人并排站着,各自圈起胳膊,异口同声地喊着:“一、二——!”便同时搅动两只胳膊,“呜呜”着向前飞跑,这“车”开起来更带劲。那一年我在姨家的场上,挤着眼睛“开车”,沿着斜坡往下正跑得带劲,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赶紧“刹闸”睁眼一看,“啊——”地叫出了声,原来双脚已站在了崖边了。

更小的时候,没有什么玩具,父亲便用半截木头给我镟了个木车,伙伴们也有,有马车样的,有架子车样的,安上木轱辘,在前边拴上线用手拉着,相互比试一番。有的跑的平稳,有的跑着跑着就翻了一个个儿,与其说是小孩子比车,还不如说是比试各自父亲的手艺呢。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发明创造,用泥巴捏个泥车也能走动,用高粱杆扎个草车也能走动,你说小手巧不巧呢?还有啊,还有把长长的树枝两根并在一起,横着拴几根短树枝,摆成梯子样,在小头安上个铁轱辘,就制成了“独轮车”,割草打柴就派上了大用场。每逢夏日午后,小伙伴们你呼我唤的向沟里奔去,放羊、打柴、割草,所到之处一片欢腾。待到傍晚归来,“手推车”上边架满了柴草,你退我拽的往回赶。有时候调皮,还把山羊拴在前头当牲口使唤,那羊毕竟不是牛马并不安分,瞬间把两边的庄稼地搞得一片狼藉。你我东奔西跑,打羊骂羊,最后只得放了羊。

日子过了好久,我驾驶着车子,又怀念着车子,更渴望着车子。活着的欲望呀,什么时候能够填满呢?也许,这就是活着的负累吧?是不是难以超脱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