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姿态

曾国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5-27 22:14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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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夜,让人孤独,也让人思考。抛却了白昼的喧嚣,静享心灵的宁静与安然。问好作者,加油!

“夜,伫立于山间小路,浸泡于繁华的都市霓虹;夜,沉睡于旷野花蕊之上,行走于灯红酒绿之中。”

——《夜的姿态》

【一】夜

五月,罗城的傍晚湿润中包涵着清新,开着的窗,涌入樟香之气夹杂着玉兰花香。嫩白如莲的玉兰花压着茂枝绿叶,在街灯的照耀下,娇艳得如观音佛的莲座,使人平添几分敬畏。

罗城之夜,是熟悉的安谧,夏季即来的气氛。夜静好读书,倦了,酣然入睡。清晨,将封闭的房间打开后,初露的充满暖意的曦光和微风轻拂在肌肤上,人体的一切似乎都慢慢地苏醒了,洗漱后,伸手弯腰地运动着,享受着初夏的温馨,快意如山涧无束的泉水,涓涓而流。

常常在夜的鞭策之下,或散步月色之中,或耕读青灯之下,都可淡忘在安静而忧郁眼神里的或多或少疲倦生活刻印;或散漫在压缩并悬浮在营造出来的一个生活之外的时空。白天不可思议的裁剪时间的长度,令坚固的信念成为生活的证据。每次在人与人之间有所拉锯中,连重逢都变成一个陌生的接纳过程。此时,心里总会不断敲打着孤寂、空虚和彷徨的节拍里。五味杂陈,一派空灵。

夜深人静,不闻外面世界的华丽,独居书斋半倚窗台,陪绑着手掌间暖着一杯汨罗特产,清淡的金银花茶汤,思绪袅绕,宁静致远。总是在想,汨罗江畔的山村应该有几个寻常人家的烟火还亮着,父老乡亲们还在忙着。然而经年累月的劳作,总伴随像刚进入他的生命时带来的憨厚品质有关。而作为城市市民对于自己的过失,能否坦然自若地表现出来?时间久了不再独自高歌,反而天真地将人生视为茫然的字眼,并将敏锐生存环境暴露无遗。

在这温和的夜晚,多么希翼自己这样的姿态会令人感动,会有人拍案惊奇。谁不知一觉醒来,一切依然如故。

【二】花

很少在水瓶里养玫瑰,盛开时就担忧憔悴不堪的一刻呈现。午后经过街角的花铺,禁不住啧啧的盎然光芒。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着眼前的这份娇艳,纯粹的魅力原本只是一种色彩一个姿态,一旦注入了沉重的感情,凋败需要的不单是时间还有瓜葛中的流逝。谁知道现实的关系会不会麻痹了,尖锐的月光将多年来揉搓的温润化解掉心头的干戈。即便此刻仍满心勉强,却始终相信尘烟四起无非是没有将自己作为一枝合适的花来与他佩戴。

记忆不断被删选,恼意总将事实扭曲了端正,毁灭甚至否定一切的念头常起又常灭。很快躲开他询问的眼光,假装专心的看跟前的花,如此乖张而愚蠢。一朵憔悴的花,颜色此刻开始褪白,隐隐中有枯萎的先兆,那些花瓣边缘的斑,不知过多久就会散乱而溃不成形,也许只等着最后一阵风的来临完成最后的散落姿态。年轻总会对将来期待更多,以为生活并没真正开始,殊不知,生活不过如此。

有人低语,才看到自己光脚暴露在亮处。那片毫无遮拦的月光将所有心头和脸色的变化都呈现给暗影中一直注目的这个人。一直以为这些年来寻找对照相比,证明平淡不是该惧怕的成分,蹉跎的悲剧才是真正可怕的。因此才将自己低若尘埃,安顿着自己不再娇纵脆薄。深得其所地绽放自己的丑陋与虚弱,只为成为你心里一朵耐看的萱草。

又是个月夜,夜间凛冽的风扑来,沉沉的静。此刻,苏醒的仿佛不单是窗前的人影,没有秘密,没有负担,怨气散去。远处未燃尽的烟花即将熄灭,那算是另一个世界里姿态,今夜无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