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南阜山人

全国第二届秧歌节在青岛胶州举行，受朋友之约有幸到了高凤瀚的故乡。

一路上，我想得最多的是南阜山人高凤瀚。那些停留下来的画面和流传的诗歌，就像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展现在我的眼前。他的品格、他的生平轶事、他的画稿、他的诗歌都是相子再次品读的机缘。

那天，天空中下着蒙蒙的雨，洗刷着时光隧道里的三里河，洗刷着南阜山人坎坷不平的人生足迹。我眼前展现着烟雨中的南阜山人的故居，圆子里的南阜老人微笑着向来人问寒问暖，看不出他内心的不平。我在他的石像前，深深的鞠躬，问候南阜老人。这时的我，真想和老人请教几许做人的真谛，留给现今的为官之人；真想听听他少小成名，老大为官的“学而优则仕”、“清”和“真”的鉴定；真想听听他两度被诬，两度洗冤的经历；真想看看当时他是怎么样“残人”不残，左手扬名的辉煌；真想看看他当时是如何以老友为乐，度过的晚年。

那个雨中的夜晚，我在梦里真的见到了久违的南阜老人高凤瀚。他微笑着向我走来，他牵着相子的手漫步在三里河的晨曦中，向我讲述着他的一生。

高凤瀚生于1638年，出生在胶州三里河，字西园，号南村，晚号南阜山人。他的父亲是康熙年间的举人，他的叔叔任福建的督学使。他的天赋和家庭的熏陶，使高凤瀚在小小的年纪便展露出过人的才华，他9岁就能填词赋诗，名闻三里河，十四五岁时已经是当时诗人张力友笔下的“佳儿弱冠弄柔翰，笔阵横扫千人军”小诗人了。后来由于他的天赋和成就被著名的王渔洋老先生收为私淑弟子。他19岁中了秀才，后来两度乡试未中，到了45岁，由于当时的胶州知州黄之瑞推荐，以画家身份参加了“贤良方正科”的特别考试，考取了一等，授予安徽歙县县丞。在官场派系斗争中，他受诬下狱，经历了一番的磨难。后来他虽然得以昭雪，但使他对仕途失去了兴趣。

他在去官为民后，高凤瀚侨居扬州，寄宿佛门僧舍。55岁时，他右手病残，改用左手舞文弄墨。因为他在扬州同“扬州八怪”一班人十分投缘，靠他们的之助和自己买画，维持了几年的流浪生活。他59岁那年返回了胶州老家三里河，八年后病逝。他给人们留下了大量的书画作品和3000多首诗歌、散文作品几百万字，《高凤瀚诗集》被收入四库全书；他收藏、制作汉印5000多方；藏砚千余方，并挑选出165方精品，自己题写砚名，自己雕刻，并托出砚图，仿照《史记》的体例作表、书、本纪、世家、列传、汇集成《砚史》四大册。

现在的高凤瀚故居，还能看到昔日的风范和他勤奋的人生的影子。这时梦中的我，真想不醒来，真想在那蒙蒙的烟雨中，同南阜山人对话畅谈，在微凉的烟雨中互诉哀愁……

写于2010年5月25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