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学心路历程

黄池春田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5-25 11:59 责任编辑:晓风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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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饮酒,一样会醉,不懂诗,一样堆了一大排长短句,跟心对话,与魂交流,很自我,也很真实,虽然有共鸣,却还是少了些什么,也许,真的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才可以让文字脱胎换骨吧。在文学的世界中,走着、看着,写着,想着,时快时慢,只是没有停。好多的新朋友渐渐走进我的世界,好多的老朋友有的渐渐隐去,有的更加亲切,不管如何总有收获。问好朋友,期待佳作!

我在文学上真正受到启蒙而至于热爱,还要感谢初中三年级时的语文老师雷坤。那一年我15岁。雷坤老师刚从中等师范学校毕业,他是一位非常热爱文学的青年,我觉得那时他应该也只有20岁吧。他的语文教学生动有趣,许多内容同学们都非常喜欢,而且,他在作文上的创新办法以及他对我们文学上的兴趣培养也就显得相当重要。那个时侯,我们每人有两个作文本——一正一副:正作文主要是完成教学的规定篇章,而副作文则是让大家随心所欲地进行写作。对副作文,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精选后手工刻板进行印刷,发给每一位同学,还定期组织讨论。我清晰地记得第一期的精选主题,叫做《小荷才露尖尖角》,也许就是这些新颖的古诗标题,深深地吸引了我。另外,我们每人还有一个日记本,雷老师要求我们天天记日记,这个习惯我一直保留到现在,日记已经有20多本了。在这些活动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形式更加活泼的活动:自愿分组办手工板报,雷老师定期进行讲评和评比。在这一年之间,尽管我们的功课很忙,雷老师还是为我们推荐了许多他喜爱的文学杂志,并自费订阅后在同学们之间传递阅读,其中就有《星星》诗刊。这些阅读中印象最深的文章,叫做《柳眉落了》,也许,他讲述的是当时学生们的早恋吧,具体内容现在几乎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这些稚嫩但丰富多彩的文学生活,在不知不觉之间把我带到了文学殿堂的门口。

升入高中以后,由于功课逐渐忙碌,高考的压力时刻在逼迫着自己,我的文学生活就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有趣和值得追求了。但是,我却在保留着记日记的习惯外,开始了又一个习惯——摘抄。高中这三年间,我们同学们主动订阅的“实用性”杂志很多,大家都是相互借阅学习,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提高自己每几个月一次的“学科竞赛”成绩,保证能够在最后的高考中金榜题名。不过,在这些借阅中,我的摘抄却日渐丰富起来。在这步步紧逼的高考压力下,假期却是自己最好的藏身之处了:在那几个假期中,我阅读了许多的课外书,我觉得受益最深的,就是那本《李煜李清照诗词详解》了。这本两位婉约派诗人的书,不仅对每一首诗歌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还附有许多名家的评论文章。对这些感情细腻、凄婉无比的诗歌,我是那么如痴如醉,基本上达到了全部会背诵的程度,现在尽管随着岁月的磨砺记不完全了,但是那些名句还是可以随口吟得出来的。尽管课外书滋养了自己的文学土壤,但是我觉得系统的对文学的学习,还是那些标准的《语文》教科书。那个时侯,我并不觉得课本是多么枯燥,反而是兴趣盎然:我背诵了许多本不需要背诵的文章,这里面最多的是古代文言文和诗歌;我也认识了许多文学巨匠:如韩愈、苏东坡、辛弃疾、范仲淹、鲁迅等等等等。我觉得,现在自己写文章的基础,大多是高中时代积累起来的:那些《语文》教科书,不仅丰富了自己的文学素养,而且教会了自己如何去鉴赏和写作文章。但是我觉得那时的《语文》教科书有一个缺陷,就是现代诗歌比较少,除了冰心、臧克家、郭小川等,其他现代诗人的作品基本上都没有。印象最深的就是当时的少年诗人梁芒的《看海的日子》,似乎还是在课后阅读材料里。现在,梁芒已经成为了一个比较成功的词作者了吧。

大学时光是缤纷多彩和轻松惬意的,给予了我许多的阅读和写作机遇。那个时侯我们都热衷读那些名著,如《红与黑》、《安娜卡列尼娜》、《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礼》等。这些书都是我们省吃俭用自费从书店买来的,学校的图书馆我去的很少。大学毕业时同学们之间相互赠送的礼物,最多的还是书籍:我收到的书籍就有《容斋随笔》、《普希金诗选》、《泰戈尔诗选》、《徐志摩诗全集》以及卢梭的《忏悔录》等等。那个时侯笔友很时髦,也就是和全国的年轻人通过相互写信谈论生活和感悟,由于没有现代的电子网络,书信大约就是最好的沟通工具了。我交笔友最鼎盛的阶段,就是中央广播电台《子夜诗会》播出自己的两首现代诗歌以后,应该是大三下学期吧。《子夜诗会》那个时侯很受我们大学生的欢迎,每一天的午夜,许多人都在通过收音机收听这个节目。也许,不仅仅是没有电视和电子网络的缘故吧。在收听这个节目的期间,我就试着将自己的诗歌《送煤工》和《送别》寄了过去。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一位同学告诉我,昨天《子夜诗会》播出我的诗歌了,并仔细地向我讲述了主持人嘉实的评论。可惜,我错过了这次机会,尽管后来我继续收听《子夜诗会》,直到那个栏目取消,我也没有听到自己的诗歌。这应该是一个遗憾吧!但是,通过这两首诗歌,结识了全国各地许多热爱文学的朋友,也激励了我写作的热情和信心。在我的众多笔友之中,有两位印象最深刻,分别是当时还在上海上学的刘芳和在南京上学的石彬彬。随着毕业,我们最终失去了联系,散落在了茫茫人海之间。尽管现在我试着在网络上搜索他们的名字,我已无法辨别这些名字所代表的还是不是他们了。我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还热爱不热爱文学了,他们是否还会记得我,像我一样上网搜索过曾经的朋友的名字,试图重新联络对方!

1996年的秋天,我在一个小乡镇参加了工作。参加工作没多长时间,我收到了一封低年级师妹寄来的信,她告诉我有我的挂号信,是《星星》诗刊寄来的稿费,要我把身份证寄给她代我领取。我在寄去身份证的同时,要她到学校附近的报刊亭代我买一本十月份的《星星》诗刊,那里,我经常去购买书籍。遗憾的是,那期的《星星》诗刊已经卖完了,我无法看到自己的手写变成铅字。我在记忆里认真搜寻,我觉得应该是自己写的那篇《〈对新诗困惑现状的思考〉之困惑》,我已经投稿好长时间了,那时,我还在学校里。后来,我托了又一位文友,在图书馆查到了那一期的《星星》诗刊,并把我的文章复印给了我。其实,《对新诗困惑现状的思考》是一位叫做丁爱军的文友写的一篇诗歌评论,现在我觉得很对不住他,因为我的文章是在辩驳和批评他,都是年少的轻狂惹的祸呀!这是我目前唯一在纸媒发表的文章。参加工作以后,我还自费订阅过《星星》诗刊、《散文选刊》等杂志,参加过一些比赛,但是组织方的回信让我渐渐丧失了投稿的兴趣:无一例外要我缴纳一定的费用并认购多少本获奖作品书籍,我基本上都放弃了。随着这些放弃,我不再向纸媒投稿,只是阅读和写作,渐渐远离文学并生活在自己那狭窄的世界里了。

再次对文学产生兴趣,就是在电子网络里了。2006年我在网络上开通了博客和空间,将自己的文章粘贴出来,也算是以文会友吧。在这些博客上,我逐步结交了许多朋友,对文学从新又燃起了久已熄灭的热情。随着对网络认识的逐步加深,我在几个专业文学网站进行了注册,把自己的文章进行投稿,我的电子文集逐步丰富起来,思路也逐步活跃起来,在文学上我又一次拥有了理想和追求。在这些文学网站里,我结交的朋友越来越多,交流也越来越密切,我觉得自己的写作水平也在这些交流之间在逐步提高。网络这个更加广阔的世界也在告诉自己一个现实,那就是学无止境,写作也无止境。每当我在网络上搜索自己的名字和文章,看到条目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就感到了一种责任和压力: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们是在传递有益的文字和思想吗?当未来有那么一天,当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们的思想仍旧停留在这里,当有人继续阅读我们文字的时候,我们所获得的是读者的感谢还是恶评或者谩骂呢?这些,是我现在最在意的地方。

这就是我一个默默的文学爱好者20多年来的文学心路历程,但愿能对读到本文的您有所启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