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与门卫

前几天单位组织全体干部职工参加体检，于是我又见到了许多平时很少见面的离退休的老领导、老同事。不论是彼此熟悉的还是仅仅相识，大家都显得很亲热，不住地握手、寒暄，有的还互相开一些过去经常开的玩笑。

当我看到以前的罗院长和门卫石老汉时，不由得感慨万端。

罗院长今天穿着厚厚的棉大衣，魁梧的身材显得有点臃肿，他右手拄着一根不锈钢的拐杖，左手搭在他爱人的肩上，颤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地挪着，不时地停下喘气。而石老汉则穿一身青布长衫，虽在一楼到三楼之间往返几个来回，仍然步履从容稳健，面不改色、气不长喘，下巴上那一绺白色的山羊胡须越发显得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记得当年我刚进法院工作时，罗院长已经退休，但仍然住在法院的宿舍楼；而石老汉虽然与罗院长年岁相仿，但依然发挥余热，在单位“看大门”。不知是罗院长在任时不得人心，还是“人一走茶就凉”的“单位潜规则”，我每每见罗院长从法院大门进出时却少有人和他打招呼，那时候我觉得我虽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也不好意思和他寒暄，后来日子久了，他也觉得我很是面熟，于是相互见面才开始微笑点头致意。而石老汉真的和他的姓氏一样的性格，虽然我们每天都在他眼皮底下进进出出，却难得对我辈说上只言片语，终日只是默默地以酒当茶。听别人说石老汉当过兵，并且上过朝鲜战场，但我从未听他本人谈起过。后来，法院搬到了新的办公大楼，我就很难再见到住在老法院大院的那些离退休同志的面了。

几天后体检报告出来了，大多数干警的身体状况都不佳，未发现明显异常的不到十人。我特别留意地看了一下罗院长和石老汉的报告，只见罗院长的报告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高血压、脂肪肝、胆囊结石并胆囊炎等8项病症，而石老汉仅有高脂血症及完全性右来支传导阻滞两项。

看着老院长和老门卫师傅的体检报告，我再次想起市中医院许副院长前年在我院讲授保健知识时的那句结束语：健康是1，其他都是0，只有有了1，后面的0才有意义，如果没有1，0再多也仍然是0……